黑影发出非人的嘶吼，直扑而下。
“动手！”
胖子一个激灵，抽出武器喊道。
弹丸破空而去，却径直穿透了那些虚影，未能造成半点伤害。
所有目光顿时投向楚靖与小哥。
这般诡谲情形，恐怕只有他俩能应对了。
楚靖抬手制止了同伴即将划破掌心的动作。
他的目光落向地面——那只通体漆黑的猫正焦躁地抓挠着颈部的皮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必见血。”
他说道，视线转向那只猫，“你身上带着那件东西，对付这类存在应该绰绰有余。”
黑猫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两道细缝。
片刻静默后，它缓缓站直了身子，迈着近乎傲慢的步态朝前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呜咽。
那些飘忽的影子在四周游荡，却始终无法进入黑猫的视线范围。
“喵——”
第一声猫叫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喵！！”
第二声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发疼。
当第三声撕裂空气时，黑猫的脊背已弓成紧绷的弧线。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鸣叫，更像某种古老的、带着锯齿边缘的咒言。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那些扭曲的影子，连同笼罩在头顶的厚重阴云，都在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线重新变得清晰，虽然依旧昏暗，却不再有那种粘稠的窒息感。
“这……就结束了？”
胖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往前跨了两步，几乎想伸手去抱那只猫，“九爷！您真是……”
黑猫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手臂，转身跳回楚靖的脚边。
楚靖蹲下身，指尖拂过猫背上竖起的毛发。
触感坚硬而冰冷，像抚摸一块浸过寒水的黑曜石。
他注意到那双猫眼里残留着某种困惑——那不是完成任务后的松懈，而是更接近迷惘的情绪。
“刚才那些……不是你驱散的？”
他低声问。
黑猫仰起头，短促地叫了一声。
楚靖将它抱进怀里。
猫的身体很轻，骨架在掌心下清晰可辨。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重新显露的岩壁和地面散落的碎石。
“可能是幻象。”
他最终说道，“之前遇到的蜘蛛已经证明，这里的虚实界限是模糊的。
有些东西看着真切，其实只是光影的把戏；有些看似虚幻，却能在你皮肤上留下伤口。”
他们在原地休整了片刻。
岩洞深处传来水滴击打石面的回响，一声，又一声，规律得让人昏昏欲睡。
然后，另一种声音混了进来。
起初很微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的风声。
但很快，那声音变得密集、清晰——是犬吠。
不是一两只，而是成片成片的、重叠交错的嚎叫。
众人转身。
约莫百步外的通道拐角处，影影绰绰地浮现出轮廓。
那些东西保持着犬类的身形，但皮毛早已腐烂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
粘稠的黄色液体从它们张开的嘴角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有几只的腹腔敞开着，拖拽出半截肠子，随着奔跑的动作在身后甩出污浊的弧线。
“真够恶心的。”
胖子啐了一口，手指已经按在了武器上，“龙哥，这回是真是假？”
楚靖眯起眼睛。
他的视力在黑暗中能分辨出石壁上的纹路，却看不透虚实交织的屏障。
但他有自己的验证方法。
他从腰侧抽出枪，没有瞄准，只是对着最近的那只腐犬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岩洞里炸开，回音层层叠叠地撞向四面八方。
弹头贯穿了那只腐犬的头颅，在它腐烂的脑壳上凿出一个空洞。
暗褐色的浆液喷溅出来，但那只犬没有倒下。
它只是踉跄了一步，随即发出更加狂躁的吠叫。
整个犬群被这声枪响彻底点燃。
它们开始冲锋。
腐烂的脚爪拍打地面，发出湿哒哒的啪嗒声。
喉咙里挤出的嚎叫混杂着液体翻涌的咕噜声，像一场来自地狱的合唱。
“是实体！”
有人喊道。
接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