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老金听得直摇头,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怎样?当个会吆喝的小弟,已经是最轻省的活儿了。”
见楚靖如此凶悍,众人悬着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
“小哥,靠过来!”
楚靖扬声喊道,身形朝着那道沉默黑影的方向急掠。
两边一旦汇合,便是胖子准备的那件东西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即便是以那位小哥一贯的冷淡,在听到这声呼喊时,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心里实在有些无奈。
原本说好各自引开一部分,他负责一拨,楚靖对付另一拨,最后再合兵一处。
可眼下这是什么状况?
楚靖到底干了什么?上千的数目,一大半竟都跟在了他身后,被他遛得团团转。
再回头看看自己这边,稀稀拉拉不过百余之数。
这般对比,连他都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小哥暗自决定,以后还是少跟这种怪物搭档为好,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念头转得快,手上动作却丝毫未慢。
黑金古刀带着沉闷的风声挥出,几下劈砍,面前僵尸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他不恋战,抬眼望向楚靖的方向。
只是目光扫过楚靖身后那黑压压、几乎望不到边的尸潮,再对比自己身后那略显“寒酸”
的百来只,一股说不出的憋闷堵在了小哥胸口。
楚靖与同伴汇合后没有丝毫迟疑,两人朝着胖子的方位疾奔。
那圆滚的身影同样在移动,速度竟出人意料地快。
肥硕的躯体很快逼近。
他手中攥着的布包引信已被点燃,手臂抡圆,像投掷石锁般猛地甩出。
“趴下!”
嘶吼炸响的同时,胖子整个人已扑倒在地。
其实无需提醒。
当那几个裹紧的布包带着嘶嘶声从头顶掠过时,楚靖与身侧那人已本能地伏向地面。
刺耳的爆裂声紧接着撕裂空气。
一声,又一声,再一声。
连绵的轰鸣在他们背后翻滚升腾。
热浪随之扑来,即便紧贴地面,两人仍觉背上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
皮肤传来灼烫的刺痛,脏腑也跟着一阵翻搅。
奇怪的是,这翻搅反倒冲淡了些许窒息般的难受。
气浪持续推挤着他们的脊背。
若非指节死死抠进土里,借着一股异于常人的劲力稳住身形,恐怕早被掀飞出去。
这时,空中开始坠下零碎的物件。
焦黑的断臂、残腿,噼里啪啦砸落,如同骤雨击打叶片。
几颗开裂的头颅和躯干滚到不远处的泥地里。
那些东西纵然坚硬,终究抵不过 与冲击的撕扯。
余波持续震荡了两三分钟,才渐渐平息。
楚靖和同伴撑着地面,摇晃着站起。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映出一片狼藉的坑洼。
视线所及,尽是支离的躯干与滚动的头颅。
好在那些东西早已干涸,不见半点猩红,否则这满地残块混着血污,怕是更令人脊背发寒。
即便如此,霍小秀已蹲在一旁干呕,脸颊涨得通红。
齐老爷子则紧闭双眼,不愿再看。
“乖乖……这玩意儿劲头也太猛了?”
老金几人回过神来,忍不住咂舌问道。
那 的动静,显然超出了寻常 的范畴。
胖子讪笑一下,抹了把脸上的灰:“路子特殊搞来的,说是特制家伙,让小心着用。”
没人接话,只纷纷朝他竖起拇指。
几人聚到楚靖跟前。
阿宁立刻靠过来,伸手替他拍去衣上尘土,声音里带着紧绷:“没伤着吧?”
楚靖摇摇头,心头泛过一丝温软。
他没留意到,旁侧另一道目光悄悄黯了黯——有人正望着那替他掸灰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胖子挤到楚靖身边,那双细缝似的眼睛眯成两条线。”阿宝,你这话可不对。
咱们龙爷的本事,上能摘星,下能擒蛟,区区几具腐尸算得了什么?”
楚靖听着,嘴角不由地扯了一下。
换作老金那身手,刚才怕是已经交代在那儿了。
“龙哥,你还收徒弟么?”
吴天真的声音从旁边 来。
他正仔细拍打着闷油瓶肩背上的灰土,动作轻缓得像在拂拭瓷器。
胖子瞧见了,咂咂嘴,脸上堆出夸张的羡慕。”瞧瞧,都有人帮着掸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