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程轻松得如同刀刃滑过凉豆腐。
然而——
连楚靖都怔住了。
巨石的厚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剑气劈入的瞬间,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望出去,外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剑光根本没能触到石块的另一端。
“ ……是哪个疯子设计的这鬼东西!”
胖子终于憋不住,咒骂声在石室里撞出回音。
失望、焦虑、紧绷……种种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楚靖却缓缓收回了剑。
和旁人不同,他脸上看不出多少慌乱。
“先别急。”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刚才出剑的时候,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其实我们都钻进了牛角尖。”
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众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蠢人,楚靖的话像一根线头,已经有人隐约摸到了线团的另一端,只是还缠着,需要有人来挑明。
而这个人,只能是楚靖。
“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他边说边走到墓墙边,再次提起了那柄剑。
剑光只闪了两下,大片墙砖便哗啦剥落,露出后面潮湿的泥土和山体。
楚靖将手掌按在 的土壁上,指尖能感到阴冷的湿意。
他转过头,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实在没路,我们就自己打一条出去。”
这句话像颗火星,溅进了干草堆。
胖子猛地一拍脑门,响声在石室里格外清脆。
“对啊!看家的本事差点忘了!”
他嗓门一下子亮了起来。
楚靖寥寥几句,像一阵风,吹散了淤积在众人心头的厚重雾霭。
胖子卷起袖管,粗短的手指因兴奋微微发颤。”行,那就动手。”
他从背包里抽出折叠铲,金属关节咔哒作响。
这片地下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只想尽快挖穿土层,离开这鬼地方。
铲尖刚抵上湿泥,惊鸿的声音截住了动作。
“等等。”
楚靖早已注意到,一路上惊鸿始终拧着眉,像在琢磨什么难解的结。
“有主意了?”
楚靖追问。
惊鸿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说不准,只是听你们提起潘洛斯阶梯时,我想到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需要你们陪我走一程。”
这趟下墓本是为寻三叔,空手而归谁都不甘心。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应下。
楚靖打头,一行人再次踏入幽暗的甬道。
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混着压抑的呼吸。
约莫走了近一小时,前方竟又透出昏黄的光——那道熟悉的出口,像嘲弄般再度横在眼前。
“又绕回来了?”
有人泄气地嘟囔。
胖子啐了一口,转身就要往回走。
楚靖伸手按住他肩膀。
“惊鸿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楚靖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坠了铅。
相处虽短,他信她每个举动都有缘由。”你想试什么就试,我在这儿。”
惊鸿抬眼看他,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多谢。”
她深吸一口气,像从肺腑里挤出力量。”我想到的是一种叫‘悬魂梯’的机关。
它和你们说的潘洛斯阶梯原理相近,但潘洛斯阶梯只是理论,悬魂梯……却是真能困死人的东西。”
“一旦踏入,就会不断循环绕回原点。
破局的关键是——”
她语气骤然沉了下去,“绝不能说出‘出不去’、‘被困住’、‘迷路’这类字眼。
一旦说了,就真的再也走不脱了。”
话音落下,胖子瞪圆了眼,连阿宁几人也面面相觑,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刚才路上,他们何止说过一次。
“操!”
胖子喉咙发干,“那、那胖爷我岂不是……”
老金捶了自己大腿一拳,声音发哽:“我这条贱命折在这儿也就罢了,要是连累主人,我、我……”
“惊鸿,”
吴天真抓住最后一线希望,“总有法子 吧?”
惊鸿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面向那道昏光摇曳的出口,侧脸被光影削得薄而利。
“再走一遍。”
她说,“这次,一步也别错。”
惊鸿颔首示意。”寻常人遇上这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