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找,像地底的耗子,钻的洞七拐八绕。”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响,混着这些零碎的对话。
楚靖走在中间,系统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撞进意识深处,冰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谦卑的语调。
选项陈列出来。
清扫。
无视。
被动应对。
他没有丝毫迟疑。
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仿佛按下了某个看不见的闸门。
选择落定。
他侧过脸,目光掠过身旁的女子。
惊鸿垂着眼,每当“鬼门”
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蹦出,她嘴角那点惯常的弧度便倏地消失,下颌线微微绷紧,一种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东西笼罩了她的眉眼。
“惊鸿,”
楚靖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闲聊戛然而止,“那地方,我会把它连根拔起。”
短暂的寂静后,附和声炸开。
连平日最主张避让的吴天真也点了头,脸上是少见的决绝。
“稀奇,”
有人撞了下吴天真的肩膀,戏谑道,“转性了?”
吴天真没笑,只望着前方幽暗的出口:“人总得往前走。
有些脏东西,不扫干净,心里过不去。”
话题重新燃起,比先前更烈,掺着规划与咒骂,在狭窄的通道里膨胀。
大约走了刻钟,潮湿的土腥气渐淡,一股属于草木和风的气流涌了进来。
他们踏出洞口。
喧嚣声几乎是劈头盖脸砸来的。
不是风声,是嘶吼、金属碰撞、还有那种短促尖锐的爆鸣——是枪声。
就在左前方那片林子的边缘,人影在树干与灌木间疯狂地跃动、扑倒。
一方穿着熟悉的漆黑装束,动作整齐得令人不适;另一方衣着杂乱,颜色深暗,靠着树木的掩护狼狈地还击。
撕裂空气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无数石子疯狂砸在铁皮屋顶上。
不断有人影晃了晃,一声不吭地栽进草丛,暗色的液体迅速洇开,渗进泥土。
“瞧,”
胖子眯起眼,手指戳向混战的一角,“那弓着背、窜来窜去的老猴子……是不是刘发?”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居然在这儿撞上了。
“龙爷,”
胖子压低嗓子,转向楚靖,“咱们是现在插一手,还是再等等?”
楚靖的视线扫过战场,像在估量一堆即将燃尽的柴火。”让他们再烧一会儿。”
他语气平淡,“火头弱了,才好收拾。”
老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等得好。
那姓刘的滑溜得像泥鳅,谁知道是不是黄雀在后头等着叼食儿。”
惊鸿依旧沉默着,只是望向那片厮杀林子的目光,沉静底下,仿佛有冰冷的火苗悄然窜起了一瞬。
枪声稀疏下来时,对峙的双方都已所剩无几。
刘发这边能站着的只剩三四个同伴,而对面那些被称为鬼门的汉子,虽然也倒下了不少,却仍有十来人立在原地。
弹匣早已打空。
鬼门的人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间的 与攀岩用的冰镐,嘶吼着扑了过来。
人数和体力上的悬殊一目了然。
刘发转身想逃。
可那些鬼门人的速度太快,仿佛不知疲倦,几步就追上了他们。
冰冷的铁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形成一个包围圈。
刘发脚下一软,不知被什么绊住了,整个人向前栽去。
膝盖撞上硬物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血立刻渗了出来。
一个高大的影子已经罩在他头顶——那人举着冰镐,嘴角咧开,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死吧!”
镐尖带着风声落下。
刘发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挡。
金属刺入皮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冰镐锋利的尖端穿透了他的手掌,钉进地面。
血溅了他满脸,温热而腥甜。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
那只手已经不能动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握着镐柄狠狠一拧,将冰镐从他血肉中拔了出来。
刘发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轻响。
“别……别杀我!”
他看见那人再次举起了冰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哀求没有换来任何停顿。
冰镐又一次扬起。
刘发闭上了眼睛。
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