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的身子靠过来时,楚靖感到皮肤下的血液骤然滚烫。
她的重量很轻,贴在他胸前却像点燃了引线。
他接过她递来的酒杯,玻璃边缘碰出细微的脆响。
两人都没喝多少,酒液在杯中晃了晃便搁下了。
楚靖转过脸,视线定在她脸上。”跟了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的声音压得低,字字清晰,“裘德考那条命,我记下了。
你父母的债,总要有人还。”
阿宁抬起眼睛,睫毛上沾着湿气。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合上眼帘。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只剩下呼吸声交错。
她的嘴唇在昏暗里泛着润泽的光,微微张开一条缝,像在无声地邀请。
那副全然交付的姿态,连同起伏的曲线,成了某种无声的宣告。
楚靖听见自己身体里传来轰鸣,像野兽挣开锁链。
他俯下身去,触碰的瞬间,所有克制土崩瓦解。
她的身躯在他掌心下舒展,像逐渐苏醒的藤蔓。
就在某个时刻,阿宁忽然睁开了眼,瞳孔里映着晃动的人影。”龙哥,”
她声音发颤,“我没经历过这些……你慢些。”
那几个字落进耳朵,楚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
天亮时,楚靖先醒了。
房间里弥漫着昨夜留下的痕迹。
他侧过头,阿宁还在睡,头发散在枕上,呼吸平稳。
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念头闪过时,胸口涌起一阵温热的胀满。
他轻轻挪开身子,尽量不惊动她,捡起地上的衣物,简单收拾了一番,推门出去准备早饭。
走廊外的光线有些刺眼。
船已经泊岸,甲板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
楚靖朝餐厅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嚷嚷。
“那小子真行啊,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是胖子的嗓门,带着不满,“咱们也算一起淌过浑水的,这算哪门子兄弟?”
另一个声音接上,是吴天真:“至少该留句话,省得人担心。”
“得了,不提他。”
胖子的语调忽然一转,压低了却掩不住兴奋,“跟你说个新鲜的——昨晚我瞧见阿宁了,穿得那叫一个惹眼,去敲龙爷的门了。”
他咂咂嘴,又补了一句:“要我说,龙爷这本事,哪儿都厉害。”
吴天真笑出了声,可笑声中途刹住。
他眼角瞥见门口的人影,脸色顿时白了。
楚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天真慌忙用胳膊肘撞胖子,眼睛拼命使眼色。
胖子正说到兴头上,被他一撞,愣愣地转过头,顿时也僵住了。
胖子突然咦了一声,目光停在吴天真的脸上。”你眼睛怎么回事?”
接话的却不是吴天真。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插了进来。”我看,他是瞧见我了。”
那嗓音入耳,胖子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龙……龙爷?”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碰上楚靖,慌忙抹了把额角,话都磕绊了。”对、对不住啊龙爷,我这张嘴没把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楚靖朗声笑了。
他哪会跟胖子计较这个。
气量还不至于窄到那份上,况且,胖子方才那话,细听倒像是在捧他。
“坐着吧,一块儿吃点儿。”
楚靖摆摆手,自顾自落了座。
胖子与吴天真对视一眼,绷着的肩背这才松了下来。
楚靖正想招呼伙计添菜,就瞧见老金弓着腰,一路小跑着从走廊那头赶过来。
“主子,您在这儿呢!”
老金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这地方的粗食哪配得上您。
我特地寻了个手艺好的厨子,给您备了几样。”
他抬手拍了两下。
几名穿着整洁的服务生便鱼贯而入,将一只只瓷盘稳妥地放到楚靖面前的桌面上。
那些菜式,单是瞧着成色、闻着气味,就已将胖子他们桌上那几样早点比了下去。
更让胖子瞪圆眼的是,盘盏间竟赫然摆着一盅炖得晶莹的燕窝。
相形之下,他们眼前的豆浆油条,简直像是随意打发路人的玩意儿。
“好家伙,老金,你这心眼偏到胳肢窝去了吧?”
胖子嘴里嚷着不公,筷子却已伸向那碟新上的小菜,同时不忘跟老金和吴天真逗起闷子。
楚靖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