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后撤两步,调整呼吸。
系统提示已在意识中闪过,但他没停。
目光扫过剩余两具黑影,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愉悦的弧度。
还差两个。
少了一具,压力明显减轻。
虽然手臂开始发酸,楚靖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他不再格挡,刀锋彻底化为暴雨,一刀接一刀斩向那些干枯的肢体。
黑毛混着碎骨四处飞溅。
其中一具突然转身,用残缺的手臂撞开同伴,踉跄着退向黑暗深处。
另一具紧随其后,两具黑影竟先后没入甬道的阴影,留下满地狼藉和窸窣远去的爬行声。
楚靖拄着刀,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四周只剩下虫壳摩擦石壁的细响。
他甩了 上的污渍,转身走向石门。
手掌贴上冰冷石面时,外面早已听不见任何脚步声。
楚靖手中的刀锋再次落下时,第二具古尸的头颅滚到了阴影里。
剩下那具几乎被削尽皮肉的身躯,用暗红色的眼窝瞪着他,竟向后退了半步。
它突然转身,拖着残缺的肢体跌进了墓道深处。
楚靖没有追。
他喘着气靠向石壁,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远处的甲虫群窸窣退开,在火光边缘聚成一片颤动的黑潮。
那个声音就在这时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软得像丝绸擦过皮肤。
【主人完成双杀,奖励翻倍。】
四片深黑色的薄片落入掌心,触感像冷却的熔岩。
楚靖一片接一片将它们含进舌下。
热流从喉管炸开,顺着骨骼的缝隙烧遍全身。
疲惫像退潮般消散,血液在皮肤下奔涌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可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盘踞的暗纹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利爪,四趾张开,仿佛随时要撕破皮肉跃出来。
甲虫群又退远了三尺。
他刚站直身体,整片黑潮便轰然溃散,甲壳碰撞声如急雨般消失在墓道拐角。
震动是从脚底传来的。
石砖缝隙里簌簌落下灰尘,楚靖冲向墙侧的机关钮。
石门滑开的瞬间,他嗅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下一层墓室空无一人。
地面残留的脚印凌乱地指向一条狭窄通道,他追进去时发现自己几乎不用发力——每一步都能掠过三块地砖的长度,风声在耳畔被拉成细长的呜咽。
通道深处开始出现零星的甲虫。
越往前,那些黑点越密集,最后堵成了蠕动的墙。
堵截的源头是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泼洒在墓道正中,甲虫们在血线外焦躁地打转,却不敢越过那道暗红色的边界。
楚靖踩进血泊。
甲虫墙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楚靖体表蒸腾起一层薄薄的血雾。
那些原本窸窣爬动的甲虫像是被烙铁烫到,骤然发出尖锐的嘶鸣,潮水般向黑暗深处退去。
他所经之处,虫群分崩离析,硬生生在污浊的地面犁出一条通道。
仿佛畏惧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倒是省事了。”
他嘴角牵起一丝弧度,脚步未停。
抵达甬道尽头时,身后已彻底寂静。
这结果令他颇为受用——无需像那个沉默的男人那样,非得割开血脉。
毕竟再健壮的牲畜,血流干了也就没了。
念头刚转到这里,阴影中倏地弹出一道暗红影迹。
那东西快得只剩残像,粗细堪比成人臂膀,宛如一条蓄势已久的赤蛇,破空时竟连风声都吞没了。
若非楚靖双眼能洞彻幽暗,在这绝对漆黑的墓道里,恐怕已被它贯穿。
刀光比思绪更快。
黑金古刀出鞘的刹那,冷芒已斜掠而过。
手臂粗的藤蔓应声断成两截,落地后仍抽搐般扭动数下,才彻底僵死。
血涌了出来。
暗红浓稠的液体从断口汩汩漫开,迅速浸透一片地面。
空气里浮起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气。
楚靖只瞥了一眼,便跨出出口——不料竟踏入一处巨大的天然洞窟。
穹顶高阔,规模堪比球场。
而眼前景象更令人头皮发麻:无数暗红色的藤蔓交错盘结,织成一张蠕动着的巨网,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岩壁与地面。
这里的藤蔓远比甬道里那根粗壮,最膨大的部位甚至超过电线杆。
网 困着几个人影。
是那个沉默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