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门口,然后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楼梯间里光线暗一些。
堆着几把破旧的扫帚和拖把。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灰尘味。
“怎么了?”她靠在楼梯扶手上,歪着头看他。
陈雨光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昨天的复习资料,我全卖光了,说好的卖完给大家分钱,这是你的那一份。”
温雨然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色就变了。
她打开信封往里看了一眼,五张十块的票子,叠得整整齐齐。
“五十块?!”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这么多!”
“不多。”陈雨光说,“你熬了一整个晚上,白天还要上课,这是你应得的。”
温雨然把信封往回推:“不行,太多了。我......我就是帮忙整理了一下资料,值不了这么多钱,你拿回去。”
陈雨光没接。
他笑着看着温雨然,她的脸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片细腻的肌肤。
“温老师。”他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昨天有个学生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如果她今年能考上理想的学校,我就是她的恩人。”
温雨然愣住了。
“但那些资料不是我一个人编的,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格,每一道题的批注,都有你的心血。”
“你也是她的恩人,这五十块,你应得的。”
温雨然看着他。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钉子,把她钉在原地。她的手指攥着信封,指节微微泛白。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信封收回去,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那我收下了,谢谢你,陈雨光同志。”
“叫陈雨光就行,不用加同志。”他笑了一下。
温雨然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把信封塞进列宁装的内兜里,贴着胸口的位置,信封的边缘硌着柔软的布料,微微凸起一个方形的轮廓。
上课铃响了。
走廊里的学生纷纷往教室跑,楼梯间外面的脚步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温雨然从扶手上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
“我......我回去上课了。”
“去吧。”
“对了,这生意需求量有限,再卖最后一次我可能就不做了,等卖完这次依旧有你们的份。”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脸。
楼梯间的光线照在她侧脸上。
勾勒出鼻梁到嘴唇那条柔和的线条。
“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县里卖资料?我......我周末有空,可以去帮忙。”
她没等陈雨光回答,快步走出了楼梯间。
浅灰色的列宁装在走廊尽头的光亮里闪了一下,就消失在教室门后。
陈雨光靠在楼梯扶手上。
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个去找的是黄云溪。
知青点里,黄云溪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棉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臂。
棉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她踮着脚尖把一件洗好的衬衫往铁丝上搭,腰身拉长,棉袄的下摆被抻起来,露出后腰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
臀部的曲线因为踮脚的姿势变得更加饱满,把裤子撑得紧绷绷的,两条修长的腿在裤管里绷得笔直。
杨小丫蹲在门槛上啃窝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今天没扎辫子,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乌黑发亮。
棉袄的扣子还是只系了两颗,领口敞着,胸前的两团饱满随着咀嚼的节奏轻轻晃动,把碎花布料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里面白色背心的边缘。
看见陈雨光进来,杨小丫眼睛一亮。
蹭地站起来,差点噎着。
“雨光哥!”她拍着胸口把窝头顺下去,小跑过来。
跑动的时候,头发在肩上一跳一跳的,胸前的饱满也跟着上下起伏,棉袄扣子绷得更紧了。
“这小妖精。”陈雨光心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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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章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