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儿子陈雨光,离了婚不出去找地方住,赖在老太太那儿不走了!”刘翠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你说,他要是哪天心血来潮,要搬回来住怎么办?”
陈老蔫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那这也是他的家啊......这房子是他妈在世的时候......”
“他妈都死多少年了!”刘翠花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房子现在是你的!你是他爹!你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我告诉你陈老蔫,你那个儿子离了婚,丢尽了陈家的脸!一个二婚头的光棍,有什么资格住回来?”
“让必须他滚回老太太那儿去一直住着!反正老太太一个人住两间房子也是浪费!”
陈老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刘翠花那双三角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可雨光那孩子,脾气硬,我,我说不动他......”
“没用的东西!”刘翠花骂了一句。
唾沫星子喷了陈老蔫一脸。
“你是他爹!你让他滚他就得滚!他要是不听,你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去!现在就去!跟他说清楚,那三间房没他的份!”
陈老蔫被骂得缩成一团。
像个被捏扁的柿子。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把烟袋往腰里一别,低着头往外走。
“等等!”刘翠花又叫住他。
陈老蔫回过头。
“我跟你一起去。”刘翠花站起身,理了理头发,“省得你个窝囊废又被他三言两语唬住了。”
......
陈雨光刚吃完第二个窝头,就听见院门被推开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陈老蔫缩着脖子走进来,后面跟着刘翠花,叉着腰,一脸的泼妇相。
陈雨光放下手里的窝头。
眼神冷了下来。
“雨光啊......”陈老蔫走到跟前,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爹跟你说个事。”
“说。”陈雨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陈老蔫回头看了刘翠花一眼。
刘翠花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开口。
“你......你离婚的事,让家里很难做,你妈说了,要不你就留在你奶奶家住吧......”
“我们那,房间不多.......你就别回去了,不太方便让你住...”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陈雨光冷笑一声,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砰!”
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陈老蔫吓得一哆嗦。
“首先!他不是我妈!最多算是后妈!爹你还没老糊涂,我希望你弄清楚!”
“再有,不方便?”陈雨光头也不抬。
“那三间房有一间是我妈在世时盖的,怎么就不方便了?”
“你妈都死多少年了!”
刘翠花从陈老蔫身后探出头来,尖着嗓子喊。
“那房子现在是你爹的!你一个离婚的光棍,住你奶奶这儿就行了,少打老宅的主意!”
“你不是还有两间破房子吗?那房子等装修好了你还不够住?”
陈雨光猛地抬起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刘翠花。
刘翠花被这眼神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缩到陈老蔫身后。
“刘翠花,你放什么狗臭屁?”
陈雨光放下斧头。
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那两间房子本就是我娘活着的时候留给我的,那是我娘的钱买下的房子,关你什么屁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我姓陈,你姓刘。”
“这家产怎么分,不是你说了算。”
“况且!你不是不知道!”
“你跟我爹住的这三件房子,也是我娘活着的时候,从娘家那边拿回来的钱盖的房子!这是我娘的遗产!你有他妈什么资格不让我住?”
刘翠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骂回去,但对上陈雨光那双冰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太吓人了。
像狼一样。
她下意识又想起那天被扇的那一巴掌,脸上条件反射地疼了起来。
“你...你.....!”她指着陈雨光,手指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