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高坐在云端、动辄闭关数千年的仙门老祖,此刻正一个个解下了身后的本命神剑,动作极其熟练地跨在腰间,手里攥着个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破瓷碗。他们不再讨论什么天道感悟,那一双双本该洞穿虚空的法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正冒着蓝紫色油烟的巨大鼎炉。
“那谁,说你呢,那个背着三千把剑的小子,往后退两步!踩着人家泰坦大个子的脚后跟了!”
陆青河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玄冰筷子,在那沸腾的油锅里灵巧地翻动着。他头顶上的厨师帽早就在刚才那一通暴力飞升中飞到了不知道哪个位面,此时他光着个脑袋,任由那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起源灶火的映照下闪烁着神性的光辉。
“都给我听好了啊!食神宗第一天开张,不收仙石,不收神药。想要这根‘长生油条’的,拿你们宗门里那些生了锈的废旧铁母,或者是那些由于年份太久而长了毛的‘道韵腊肉’过来换!”
陆青河一边吆喝,一边随手捞出一根足有手臂粗细、通体金黄透亮的长条状物。
这根油条落入托盘的瞬间,发出了如玉石相撞般的清脆声响。一股带着麦香、由于混入了雷电精华而显得格外跳跃的焦香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后排那些仙人的道心上。
“陆大师!这是我太虚剑派积攒了三个纪元的‘庚金余料’,足有十万斤!您看这能换两根吗?”
沈浪此时正满脸通红地守在收银处——一个由泰坦王萨蒙两只巨手合拢而成的“收纳筐”。他接过那袋子足以铸造上千柄神剑的材料,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顺手往莫耶背后的垃圾堆里一丢。
“后边排队去!没听主厨说吗?要带毛的腊肉!你这铁疙瘩只能算个餐位费!”
沈浪瞪了自家宗门的长老一眼,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简直比他在仙门当开天剑君时还要威风。
在那人群中,长生仙帝正拎着个特大号的拖把,在那案板周围忙活着。他发现这长生界的仙气一旦遇热,落到地面就会凝结成一种极其由于粘稠的“仙脂”,要是不及时清理,陆大师走路打滑,那他这顿下午茶可就得等上下一个轮转了。
“陛下,您歇会儿,这种脏活儿让奴婢来吧。”一名原本侍奉仙帝的宫女看着自家主子在那儿满头大汗地拖地,眼泪都快下来了。
“滚开!别挡着吾悟道!”
仙帝低吼一声,手里的拖把挥舞出一道极其由于精妙的由于太极圆弧,“你懂什么?陆大师刚才说了,这地面的污垢其实是天道的‘余烬’,唯有用这种频率摩擦,才能感悟到万物归一的真谛。没看见我这拖把杆子已经生出法则道纹了吗?”
不仅是仙帝,此时整座长生帝都的经济体系已经彻底由于这根油条而崩盘。
仙人们原本珍藏的避火珠被拿来当了温控阀,圣泉原液被拿来当了洗碗水。
陆青河在那油鼎前越干越起劲,手中的玄冰筷子在虚空中连点。
“下一位!那个长了三只眼的老头,别瞅了。你那第三只眼里放出来的光不错,正好帮我照着点那根泰坦火腿的剖面。干好了,赏你一碗油条蘸陈醋!”
沈长生听到“蘸陈醋”三个字,浑身一个激灵,额头那只竖眼瞬间光芒大盛,如同一盏千万瓦的聚光灯,极其精准地照在了挂在飞船侧舷的那根肉腿上。
“大师放心!老朽这‘太初法目’最是稳健,保证连一根肉丝的颤动都能为您照得清清楚楚!”
陆青河满意的点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紫金王座上、手里拿着半根油条慢条斯理品尝的林清雪。
“老婆,这地儿的物业环境虽然乱了点,但胜在劳动力便宜。你瞧,咱们这还没正式剪彩呢,连仙帝都自愿过来帮咱们保洁了。”
林清雪轻轻咬下一口金黄的酥脆,感受着内里炸裂而出的纯净仙灵气,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少有的笑意。
“青河,那‘原始废气池’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我看你这锅油,怕是快要压不住那地底下的‘食材’了。”
陆青河眼神一凝,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正喷涌出深紫色烟雾的古井。
由于他这一通油炸长生气的操作,整片区域的能量由于被过度由于消耗,导致地底深处那积攒了无数纪元的“陈年老底儿”终于开始由于被那这股子香味由于勾引而不安分起来。
“急什么。”
陆青河右手一抖,碎星菜刀那漆黑的刀刃上,一抹冷冽的锋芒一闪而逝。
“它要是敢跳出来,我就给它裹上面粉,在那这乾坤鼎里走上一遭。长生界的始祖食材?嘿嘿,那正好拿来当咱们食神宗的开业剪彩主菜!”
就在这时。
“轰隆隆——!!!”
那座原本沉寂的废气池突然炸开,一股比萨炎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