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生仙人,此时正保持着极其整齐的弧形阵列,将那一艘大红色的“烟火号”死死围在中心。这些仙人中,有的足踏虚空金莲,周身剑气如虹;有的脑后悬浮着九重圣环,指尖吞吐着幻灭星辰的流光。
然而,这些足以让诸天万界跪伏的至强者,此刻却个个面露难色,眼神中充斥着一种面对“未知逻辑”时的本能迟滞。
在那那这艘红船的底座旁边,陆青河正蹲在地上,两只手在一个足以装下十头肥猪的巨大黑石盆里不断揉搓。
那盆里的材料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淡粉色,正是刚才他从空气中强行采集下来的“长生糯米气”。随着他那带有韵律的揉捏,那些原本虚无缥缈的灵气,此时竟然极其听话地转化成了一团团富有弹性、甚至还散发着阵阵浓郁麦香味的粘稠面团。
“师父,那边的几个老头一直在瞪咱们。”
苏清歌拎着那根盘出包浆的路灯杆,在那陆青河背后小声嘀咕。她看着那一圈金灿灿的仙门护卫,手心微微冒汗,“看那架势,咱们刚才那一撞,好像把这儿的‘风水’给坏了,他们不会是想让咱们赔钱吧?”
“赔钱?”
陆青河冷哼一声,左手猛地在面团上拍了一巴掌,震出一声如同春雷般的闷响。
他斜眼瞅了瞅那几名正欲上前的白发老者,指尖一弹,一抹暗红色的烟火法则顺着指甲盖飞出,在那这方圆百米的青石板上瞬间画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圆环。
“都站远点!没看这儿正‘醒面’呢吗?”
陆青河的声音不高,却在每一位仙人的识海深处引起了剧烈的精神震荡。
“这面团要是受了你们身上的那股子酸臭味,待会儿下锅的时候,这口感可就老了。到时候谁耽误了我的起锅时间,我就把他那身法袍扒了,拿去给我家莫耶当擦手布!”
“狂妄凡类!”
一名身披紫金霞披的仙门统领终于忍受不了这种降维级别的羞辱。他手中的赤红长剑猛地一震,万丈火光化作一只奔腾的火凤,带着焚尽苍生的暴戾,对着那只装满了面团的石盆狠狠抓下。
“在仙都圣地,岂容尔等污秽之人摆弄这些卑贱的烟火之物!”
陆青河头也没抬,右手那柄黑得让人脊背发凉的“碎星”菜刀,极其随意地向上一撩。
没有任何剑气碰撞。
在那所有观测者惊骇的注视下,那只足以熔炼位面的火凤,在接触到菜刀边缘那一抹微弱的暗红光晕时,竟然在一秒钟内,形态发生了极其荒诞的扭曲。
原本狰狞的凤头,在刀锋的引导下,竟然瞬间被“理顺”成了一根笔直的红木棍。而那些狂暴的本源火焰,则在那一把黑刀的拨弄中,极其顺滑地落在了陆青河临时搭建的灶台上,化作了一丛稳定、温顺、且呈现出完美燃烧状态的“天然灶火”。
“火候不错,谢了。”
陆青河评价了一句。
那名仙门统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掌,整个人僵在半空,脑海里的逻辑核心在这一瞬彻底烧毁。
他守护了三千年的本源杀招。
在那个人手里,竟然……竟然只是被用来当成了烧火的火引子?
“这就是……点石成金的厨道境界?”
太初文官沈长生此时正躲在人群后方,他那双竖眼里写满了惊恐。在他看来,陆青河刚才那一刀,强行剥离了物质的“破坏性”,将其固化为了“功能性”。这种对天道法则的强行征用,简直比直接杀人还要恐怖一万倍。
“诸位……先别动手。”
沈长生颤巍巍地举起那块已经碎了一角的敕令,声音里满是讨好,“陆大师这是在向咱们展示‘顺应自然’的至高逻辑。既然他想要生火,咱们……咱们不如配合一下?”
仙人们再次沉默。
在那那股子已经开始从石盆里飘出的麦香味面前,所有的战意都在一点点崩解。
陆青河没空理会他们的心理建设。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青玉瓷瓶,将其中的“万年油精”倒入那尊乾坤鼎中。
随着油温的升高,一股足以刺穿仙界屏障、直达灵魂深处的焦香味,像是一场无声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条长生大街。
陆青河双手如电,将那一团团粉红色的面团拉成长条,极其娴熟地在那这虚空中甩了两下。
“碎星·第三十一式:油炸乾坤。”
没有任何华丽的功法名字。
在那万众期待的注视中,陆青河在那两根白皙的面条上轻轻一震,随手投入了沸腾的油鼎。
滋啦——!!
一股璀璨到足以让漫天星辰失色的金光,从乾坤鼎内喷薄而出。
两根原本平庸的面团,在那起源之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