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神宗孽障,毁天门、占圣脉,此乃不赦之重罪!”
宏大的声音层层叠叠,在那重新竖起的“食神宗”招牌上方炸响。
在那片银色剑海中,十余艘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飞天法舟缓缓浮现。法舟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披素色长袍、背负本命长剑的仙门精锐。领头的几位老者,修为均已踏入准神境巅峰,周身萦绕的法则锁链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显然是长生界最顶端的那几座仙门动了真格,结成了所谓的“诛邪讨伐军”。
陆青河此时正蹲在“洗菜池”(原紫霄派洗剑池)边上。
他袖子卷得老高,露出一双平淡无奇的手臂,手里正攥着一根还在不断往外冒七彩浆液的琉璃藕。这藕节里的造化丝太细,黏在指缝里有些打手,让他脸上的嫌弃之色越来越浓。
“老莫,拿块干爽点儿的抹布过来。”
陆青河头也没抬,右手在那清凉的仙池里胡乱搅动着,“外头这帮人嗓门挺大,是来帮咱们乔迁温锅的?”
莫耶这会儿正忙着在那块泰坦火腿上喷洒新调配的“始源醋精”。他那颗磨盘大的眼珠子往天上斜了斜,八条触手极其熟练地给火腿翻了个面,嘟囔道:“主人,看这架势,温锅是假,想把咱们这口锅给端了才是真的。领头那几个老头儿,魂火烧得挺旺,看样子火气不小。”
“火气大好啊。”
陆青河擦了把手,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一片“白衣剑仙”。在他那被碎星菜刀洗礼过的视界里,这些不可一世的仙人,并没有带给他半点威胁感。
相反,他盯着那些白衣仙人整齐划一的站姿、匀称的身材、以及那由于常年修行而自带的“出尘气质”,心里竟然极其突兀地冒出了一个名为“职业病”的评价。
“你瞧瞧,老莫。”
陆青河指着最前方那几排身姿挺拔的仙门弟子,眼神里的光芒亮得有些渗人,“这些小伙子长得标致,穿得也干净,最关键的是步法轻盈,走起路来一点声儿都没有。这不就是咱们食神宗最缺的——职业跑堂和传菜生吗?”
莫耶愣了一下,随后那颗由于长期跟着陆青河而变得极度敏锐的脑瓜子也跟着转了起来。
“主人圣明!咱们这大排档要是真的开了,光靠法海和玉虚那两个老胳膊老腿的,确实掉档次。要是能让这一千来个剑仙穿上咱们的碎花围裙,一排排端着凉粉满山跑……啧啧,这档次,保准能把长生界那帮老古董给看傻了!”
“找死!”
天空中,讨伐军的首领——号称“雷音剑祖”的长髯老者,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蔑视。
他手中的雷木神剑猛地向前一挥。
“万雷剑狱,给我炼化了这狂徒!”
刹那间,天门裂开,千万道缠绕着毁灭气息的紫金雷霆化作一柄柄战矛,带着要将整座紫霄仙山夷为平地的霸道,轰然落下。这种等级的攻击,足以在一秒钟内抹除一个初级位面的所有生机。
陆青河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雷矛,眉头一皱。
“太脏了,掉进池子里还得重洗。”
他随手抓起身边那桶刚打好的仙池原液,顺着那落雷的方向,极其由于随意地向外一泼。
“哗啦——”
半桶清澈的灵水,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看似普通的弧线。
但在那些老将和新收帮厨的眼中,这一桶水,却在那一秒钟内,化作了一层足以折叠维度的“暗红屏障”。
那些足以灭世的紫金雷霆,在接触到这层水幕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根根通红的铁针捅进了冰冷的大海。没有任何剧烈的爆炸,所有的暴戾能量在这一闪之间,竟然极其由于温顺地由于转化为了一缕缕带着薄荷清香的……白色水蒸汽。
“这……这怎么可能?”雷音剑祖眼珠子差点瞪裂。他那号称能洞穿阴阳的雷剑,竟然被一桶洗菜水给泼灭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青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讨伐军的旗舰正上方。
他并没有拔出菜刀,只是低头瞅了瞅那些由于由于由于惊恐而脸色惨白的仙门弟子,右手在那旗舰的栏杆上轻轻一弹。
“咚——”
一记悠长且沉闷的声响。
那一瞬间,整艘法舟上的仙人们,只觉得体内的仙元力像是突然遇到了一位严苛的督导,在那一声颤鸣下,所有的攻击术法瞬间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由于由于绝对由于由于由于物理压制而产生的——“肌肉记忆重组”。
陆青河在那万丈高空上,对着雷音剑祖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
“我看你这手劲儿挺大,翻个炭火肯定是一把好手。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