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站在飞船舱门口,腰间的母金围裙在长生界的罡风中拍打作响。他环视了一圈这片灵气如潮、仙鹤惊飞的圣地,右手摩挲着下巴上冒出来的胡碴,眼神里透着一抹打量新房时的计较。
“老莫,去把那个撞碎了的南天门牌匾给捡回来。那玩意儿的材料沉稳,底色也正,翻个面削平了,正好能给咱们的新宅子立个招牌。”
陆青河吩咐了一声,随手从案板旁操起那把黑如深渊的碎星菜刀。
莫耶应声而动,八条触手在虚空中一缩一弹,瞬间掠向数里外的废墟。片刻后,他拖着那块足有百米长、通体由“九天云金”铸就的南天门残片跌跌撞撞地爬了回来。牌匾上的“南天”二字已被撞掉了一半,金漆斑驳,却依然散发着阵阵足以震慑凡尘的威压。
“主人,捡回来了!这金子硬度真不错,我刚才试着咬了一口,差点没把我的液压牙给崩了。”莫耶将巨型牌匾往陆青河身前一横。
陆青河也不废话,大跨步上前,右手碎星菜刀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半月状的弧线。
“理边,除锈,起笔。”
陆青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碎星菜刀在那块九天云金上掠过,发出的不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而是一种类似于快刀切过冻油脂时的顺滑闷响。只见原本高不可攀的仙界文字在那漆黑的刀锋下,如残渣般纷纷坠落,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笔力苍劲、且每一个笔画都透着股子浓郁烟火气的硕大文字——
“食神宗”。
在那三个字成型的瞬间,整座紫霄仙山猛然一震。一股肉眼可见的酱紫色气韵从字迹中喷薄而出,迅速勾连了地底深处的仙脉。原本清高冷傲的仙山灵气,在这一刻竟然被强行染上了一层属于人间的“活气”。
陆青河随手一挥,那块重达万吨的招牌便稳稳地悬浮在了紫霄仙山的大门口,正对着那道被他撞烂了的位面缝隙。
“从今天起,这儿就不叫什么紫霄派了。这儿是食神宗的大本营。”
陆青河指了指后山那几座正散发着霞光的山峰,开始现场分封,“那座主峰,以后叫‘烟火峰’,是咱们的中央厨房。左边那座‘炼丹峰’,里面的丹炉全部撤了,改造成‘腊肉恒温风干室’。至于右边那个‘洗剑池’,我看里头的水灵力挺厚,以后就是咱们食神宗的专用‘洗菜池’,谁要是敢往里头丢剑,我就把他丢进去当鱼饵!”
一直跟在后头观察的法海老道人,此时听得老泪纵横。他看着自家传承了十几万年的圣地被这个男人几句话就改造成了大型后厨,心里本该是由于愤怒而发狂的,可当他瞥见陆青河手里那把黑刀上正若隐若现地流转着“因果抹除”的余威时,他那颗求生欲旺盛的心瞬间战胜了尊严。
“宗主圣明!这洗剑池的水确实带点铁质,拿来洗这种带皮的泰坦肉,绝对能洗出金属光泽来!”法海老道谄媚地凑上前,动作熟练地帮陆青河接过水桶。
就在食神宗刚挂牌不到半个时辰,远方的云海突然疯狂翻滚起来。
三道通体亮白、脚踩万丈剑芒的身影,如流星赶月般冲破了仙山的护山迷雾。领头的那名老者,身披绘满了太极图案的长袍,双眉斜飞入鬓,周身萦绕的剑气竟然在虚空中凝结成了一朵朵细小的剑莲。
“天玉剑宗办事!何方宵小竟敢毁我仙界大门,还强占紫霄仙脉?”
老者的声音伴随着滚滚惊雷,在食神宗上空炸响。他是方圆万里的绝对霸主,玉虚真人。原本他在闭关,突然感应到邻居紫霄派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得让人想吃宵夜的怪味,这才带着两名圣境巅峰的长老杀上门来。
玉虚真人降落在甲板前方,看着那块“食神宗”的招牌,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食神宗?这种不入流的下等名号,也配出现在长生界?”玉虚真人目光扫向正拎着个烂洋葱在那儿剥皮的陆青河,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刚才南天门的动静就是你闹出来的?交出你手中的禁忌之刃,跪在圣碑前谢罪,本座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陆青河这会儿正忙着呢。
他在研究那根“七彩琉璃藕”的切片方式。这种始祖级的根须,每一节内部都含有一种极其粘稠的“造化丝”,如果不用特制的方法切断,入锅之后就会拉出几万米长的丝,非常影响摆盘的美观。
“烦不烦啊。”
陆青河头也没抬,右手捏着一颗刚剥好的大蒜,随手一弹。
“老莫,去把那几只吵闹的苍蝇给我赶走。我这儿正给凉粉勾芡呢,万一灰尘掉进碗里,我那盘菜就废了。”
玉虚真人怒极大笑:“让一只章鱼来赶我?你这凡人怕是修坏了脑子!万剑归宗,疾!”
他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