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着层层叠叠的灵力屏障与机械城特制的隔音涂层,那种高频电磁啸叫依然无孔不入地扎进他的太阳穴。这种感觉,像极了柳树胡同里那个不长眼的木匠,大清早就在街坊邻居还没醒时,拉开了刺耳的电锯。
“还没完了……”
陆青河声音沙哑,右手下意识往枕边一沉。原本静谧如水的“碎星”菜刀感应到主人的意念,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刀柄处的永恒木纹路渗出丝丝暗红光泽。这把融了神鼎与卫星的凶刃,此刻似乎也染上了起床后的戾气,自发地吞噬着室内多余的光。
他披上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厨师褂,系紧母金围裙,赤着脚走向寝宫紧闭的玄冰大门。
“咚——!”
原本沉重万分的帝宫门户被他随手推开,撞击在两侧石柱上的余波震碎了廊下挂着的几盏长明灯。
寝宫外,冷寒烟一袭暗红长裙在罡风中烈烈舞动。她感知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正对上陆青河那张阴沉如锅底的脸。即便贵为女帝,此刻她也不由得心中一突。她深知这男人的习惯,谁敢在这一刻触他的霉头,下场绝非一个“惨”字能形容。
“谁带的头?”陆青河抬头望向虚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直接锁定了正从冥王星轨道俯冲而下的机械旗舰“铁律号”。
此时的铁律号,主炮正散发着幽紫色的死光,准备对地球防御核心进行最后一轮抹除。在旗舰指挥官的逻辑里,地球最强的变数陆青河正处于“休眠死机”状态,这是格式化这颗星球的黄金时刻。
“逃跑?”陆青河冷笑一声,身形在原地诡异地晃了晃。
下一秒。
万米高空的云层瞬间炸裂,陆青河出现在了铁律号那宽阔如平原的甲板上方。
他周围的空气因某种厚重的规则压制,瞬间陷入了凝固。原本疯狂运转的机械卫兵、喷吐火光的能量管路,在这一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数以万计的传感器在感应到陆青河的刹那,核心芯片纷纷因无法负荷这种“日常化杀意”而爆出一串串黑烟。
“就是这堆烂铁,刚才一直在我窗户边上咚咚响?”
陆青河落地,脚底在厚重的万载恒温合金上碾了碾。原本能抗住核爆的装甲,在他脚下竟然发出了软烂木板开裂的声响。
“陆……陆大师……”
铁律号最高执行官的投影出现在甲板,流态金属的面孔由于恐惧而不断变换出各种怪异形状。它的语音模块由于电磁干扰而变得极其刺耳:“这是一个误会……我们正在执行……逻辑修复……”
“修复个屁!”
陆青河右手“碎星”菜刀猛然向下一插。
刀刃没入合金甲板的声音,竟带着一种极其丝滑的、切开熟透西瓜的质感。陆青河右手发力,在那长达数万里的舰体上横向拉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武技的华丽,却快到让时间法则都出现了断层。在下方王刚和泰坦王惊恐的注视中,那艘代表机械文明最高武力的超级旗舰,竟然在这一刀下,物理结构被强行改写。
陆青河右手五指虚张,暗红色的烟火法则如同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将整艘旗舰疯狂揉捏、折叠。
“啪!咔嚓!”
三秒钟。
仅仅用了三秒钟。
原本长达数万里的星际巨兽,在陆青河那种粗暴的“揉面手感”下,缩减、定型。那暗银色的外壳被揉成了四四方方的棱角,顶部裂开一道恰到好处的狭长口子,侧面则被修饰出了几道防滑的纹理。
一尊横跨星系的旗舰,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通体散发着冷金属质感的——纸巾抽盒。
陆青河顺手一抓,将刚才抽离出来的、几十万公里长的导线揉成一团,塞进了那个开口处,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线头。
“放这儿当个纸抽盒,看着还算顺眼。”
陆青河眼里的血丝还没退干净。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剩余战舰,嗓音低沉得让人脊背发凉。
“还有谁想把自己捐出来,给这后花园凑套家电?”
全宇宙的通讯信号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正准备掩护主舰的清道夫军团,在这一秒内集体执行了“最高优先级待机”指令。有的甚至直接关停了主脑,模拟成路过的陨石,拼命利用惯性滑离这片禁区。
机械议政厅里,议长元一看着那尊矗立在地球轨道上的“纸巾盒”,胸口的齿轮崩飞了三颗。
【逻辑重设:该目标陆青河,已具备‘概念级改写’能力。】
【最终指令:全体禁言,假装我们从未在这片星系出现过。】
远处的泰坦老祖萨恩,下意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