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是这把在废品回收站都嫌占地的东西，却生生截断了神族六个纪元的杀气。法恩长老握着权杖的手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声，他死死盯着老头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嘴唇颤抖了半晌，愣是没敢把接下来的狠话说出口。
“守……守梯人大人。”
法恩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卑微，“此子将我神族嫡脉当做肉类处理，这已经不仅仅是竞技，这是在动摇这片星空的根基！您执掌阶梯千万载，理应维护秩序，而非纵容妖邪！”
老头歪了歪脖子，那只抠过脚的手在耳朵眼儿里掏了掏，随手一弹。
“妖邪？”
老头翻了个白眼，指着下方正拿着小刀给神子“修边”的陆青河，“老头子我在这大楼梯上扫了几万年的灰，见过拿人炼丹的，见过剥皮抽筋修邪功的，还没见过有人能把这枯燥的法则炼成这么勾人的香味。这叫本事，懂吗？”
“再说了。”老头语气一顿，原本浑浊的目光陡然深邃得如同吞噬万物的深渊，“这小子欠我一顿‘全豆宴’还没做呢。他要是让你给拍死了，你这老骨头打算钻进锅里给我当下酒菜吗？”
法恩长老身形猛地一僵，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老头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在那破扫帚的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尊足以横跨数个星域的庞大虚影，那虚影仅仅是轻轻一颤，整座神之阶梯的万象阵法都在瞬间陷入了停滞。
“既然……既然守梯人大人有令，法恩，领命。”
法恩长老咬碎了后槽牙，终究是收起了权杖，带着两名同僚缓缓退回了高空云端。只是那双阴鸷的眼睛，依旧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在陆青河身上。
陆青河这会儿正忙着收汁呢，压根儿没空管天上的神仙打架。
他手里拿着那个特制的小喷壶，往神子那焦黄酥脆的羽翼根部喷了点“灵木清露”。
“老人家，谢了啊。”
陆青河一边忙活，一边随口对半空中的老头喊了一嗓子，“别急，等我忙完这一锅，回头给您整那个‘黄金豆芽三吃’，包您满意！”
老头落回地面，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缩着肩膀、走路打晃的邋遢老头。他慢腾腾地挪到陆青河跟前，鼻翼在空气里剧烈翕动，那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震慑神族太上的威风。
“小子，你这锅里的味儿……好像变了。”
老头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团被莲叶包裹的金红肉质，“刚才那股子圣光的燥劲儿没了，怎么多了一股子……草木的清冷？”
“那是因为神性被红泥吸干了，留下的全是精华。”
陆青河此时已经拆开了最后一层莲叶。
只见那位十二翼神子，此时已经彻底进入了“神圣沉眠”状态。他那一身原本强悍到足以震碎星辰的组织，在陆青河那种极端的焖烧逻辑下，竟然完成了一次生命层次的“软化重组”。
皮肤不再是坚硬的晶体，而是呈现出一种接近透明的淡金色油脂感。那十二只羽翼由于吸收了大量的自然法则和姜汁，每一根羽毛都变得如如果冻般弹牙。
“老莫，拿盘子！”
陆青河一声令下，莫耶的八条触手瞬间化作残影。
“来喽！主人，这是特制的万年玄冰托盘，保证温度一秒锁死，绝不跑味！”
冷寒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陆青河身后。她看着那份被处理得如同一件艺术品、正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叫花神子”，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抹异色。
“你要把它……分掉？”冷寒烟轻声问。
“不分难道带回家养着啊？这种神性浓缩体，放久了会变异的。”
陆青河拿着振金菜刀，动作极其优雅地在神子背脊处划下第一刀。
“老婆，这第一块‘凤髓里脊’是你的。这可是神子体内最纯净的秩序能量凝结，吃了对你的空间法则巩固有奇效。”
黑色的菜刀轻轻一挑，一整块如果冻般轻盈、通体流转着紫金色神纹的嫩肉稳稳地落在了冷寒烟的小碗里。
在那一瞬间，全宇宙直播间的评论区彻底瘫痪。
【……我这辈子没想过，竟然能亲眼看见有人把秩序之主给……片了。】
【你们看那个老头，他在干什么？他在舔那个扫帚把儿吗？不，他在嗅那股味道！】
【神族疯了，全宇宙都疯了。】
拾荒老人蹲在陆青河脚边，两只浑浊的眼睛由于极度的渴望而变得通亮。他搓着手，嘿嘿干笑两声：
“小子，那什么，刚才老头子我可是帮你挡了一记大杀招。这‘挡箭费’，你看是不是……”
陆青河头也没抬，顺手切下两只由于受热最均匀而呈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