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足以让任何星系级文明发动灭绝战争的至宝,此刻正委屈地跟几颗还没吃完的雷灵浆果挤在一起,发出阵阵由于不甘而产生的低频嗡鸣。
“抖什么抖,再抖把你剁了当柴烧。”
陆青河拍了拍网兜,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沾着油渍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漆黑的振金菜刀。他的动作极缓,每一次刀面与布料的摩擦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律动,震得周围尚未修复的法则碎片簌簌落下。
原本热闹非凡的竞技场,此时除了远处岩浆偶尔翻滚的“咕嘟”声,竟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千万双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在那废墟的阴影处,亚瑟圣子正蜷缩在地上,原本晶体化的身躯此时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干瘪而灰败。
“裁判,下一位。赶时间,家里炉子上的火还没熄透呢。”
陆青河头也没抬,语气平实得像是在菜市场催促摊主赶紧称肉。
裁判席上,那名神族判官喉结剧烈滑动,手中的名册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喊出了下一个名字:
“决赛圈……第二场!地球文明陆青河,对阵……幽影星域,万骨枯林之主——骸王·影戮!”
话音刚落,整座竞技场的温度瞬间暴跌。
并非冰封的那种寒冷,而是一种直往骨缝里钻的、带着腐朽与凋零气息的阴冷。
“呼——”
一股黑色的飓风从擂台地底席卷而出。
飓风中心,一个身形佝偻、高约三米的枯瘦身影缓缓浮现。这东西根本看不出人形,浑身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漆黑骨甲,露在外面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紫色的魂火在疯狂跳动。
他手里拎着一柄长达四米的巨大镰刀,刀刃由无数细小的生灵头骨磨制而成,散发着让人识海刺痛的惨白光晕。
“人族……你的刀很快。”
骸王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打磨,“但神子的血肉太肥美,容易让你的刀变钝。而我……没有血,没有肉。我的身体由‘极阴煞气’淬炼了三个纪元,是这宇宙中最坚硬、也最干涩的存在。”
骸王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石块瞬间化作黑色的齑粉。
“你的厨艺逻辑,在我这种‘死物’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陆青河终于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额头上有些歪斜的厨师帽,眯起眼睛,极其认真地在那骸王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从那尖锐的锁骨,到根根分明的肋骨,再到那一双细长得如同麻杆般的腿。
陆青河看得很仔细,甚至还往前凑了凑,鼻子嗅了嗅对方周身那股子冲天的死气。
“嗤——”
陆青河鼻翼一皱,极其嫌弃地倒退了半步,手中的菜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骸王是吧?”
陆青河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极其深刻的失望,“我说你们幽影星域的伙食是不是特别差?你瞧瞧你,全身上下除了这层老骨头皮,连一两像样的肥膘都没有。这体脂率……怕是负数吧?”
骸王眼眶里的幽紫魂火猛地一滞。
“体脂率?”
“就是肉太少!”
陆青河有些烦躁地拿刀背敲了敲掌心,“我这人做饭,最忌讳的就是‘干柴’。你这种常年待在坟坑里的东西,纤维组织里全是死气沉积的结节,拿火一烧,保准跟啃烂木头一个味儿。”
“不仅没嚼头,还容易塞牙。”
陆青河长叹一声,转头看向远处的冷寒烟,苦着脸喊道:“老婆,这对手不争气啊!本以为进了决赛能捞点硬菜,结果来个全是骨头的排骨精。这怎么整?连熬汤都怕把锅里的灵气给克扣喽。”
冷寒烟坐在石柱上,指尖摩挲着剑柄,清冷的目光扫过那气势滔天的骸王。
“既然不能吃,那就拆了当柴火。我瞧他手里那把镰刀的材质不错,适合给莫耶当个晾凉皮的架子。”冷寒烟语调平稳。
“这主意好!”
陆青河眼神陡然一变。
既然被定义为了“没嚼头的柴火”,他在看向骸王的时候,神态中那种对食材的敬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垃圾时的利索感。
“找死!”
骸王被这一唱一和的轻蔑彻底激怒。他在这片星域横行几个纪元,从未听过有人敢叫他“排骨精”。
“万骨森罗·魂归幽冥!”
骸王猛地挥动巨大镰刀。
刹那间,整座擂台的空间被强行撕开,无数双惨白的白骨巨手从虚空缝隙中伸出,死死抓住了陆青河的脚踝。而那柄白骨镰刀,则化作一道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