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暗金色的晶体碎片坠落在擂台废墟上,弹跳了几下,砸进滚烫的岩浆池中,竟然发出了重金属入水般的闷响。
亚瑟圣子僵在原地,他那只刚刚被菜刀挑破防护层的肩膀正微微战栗。这种感觉极其怪异,并非疼痛,而是某种支撑他存在的“至高逻辑”被强行撕开了一个缺口。
“你在剥离我的……尊严?”
亚瑟缓缓转过头,眉心那颗缩微恒星猛地一沉,原本灿烂的金光在这一秒钟变成了极度压抑的暗红色。他周身的气流停止了流动,竞技场内数万名观众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铅,呼吸变得极其艰难。
这种寂静持续了约莫三次心跳的时间。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狂暴十倍的圣威,从亚瑟那晶体化的躯体深处轰然炸裂。
“本座乃神族意志的容器,承载的是纪元之始的余晖!”
亚瑟张开双臂,身形在虚空中不断拔高。他身后的法则线条疯狂交织,隐约间形成了一尊身高百米的太古神祇虚影。那虚影俯瞰着渺小的陆青河,双眼中射出的光芒足以洞穿星核。
“凡人,跪下!”
最后四个字吐出,虚空中仿佛有千万柄重锤同时落下。
这是一场维度层面的审判。在神族的逻辑里,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具有某种“强制性因果”。只要亚瑟说出“跪下”,那么对手的骨骼、经脉、甚至细胞内的原子,都会在瞬间接受这个指令,强行弯曲。
陆青河膝盖处的空气发出了密集且尖锐的爆鸣声。
那种压力,就像是有十颗中子星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青河皱了皱眉,双脚踩在地面上,虽然地砖已经粉碎,但他的脚掌却像是扎根进了神之阶梯的最深处。他感受着这股压力,没急着挥刀,反而侧过头,对着袖口那枚还没熄火的微型通讯器喊了一嗓子:
“灵儿,火候还是猛了!这股子燥劲儿顺着锅台都爬上来了,底火得压死!不然这层‘老皮’剥不干净!”
台下的凰灵儿急得满头大汗,她死死按住面前的控火阵法,尖叫道:“姓陆的!那不是火,那是神格威压!他让你跪下,你居然在跟我谈底火?”
“差不多一个意思。”
陆青河回过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亚瑟。
面对这足以让星球停止转动的跪拜指令,陆青河只是腾出一只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根。
“我说亚瑟,你这嗓门虽然挺亮,但中气不足啊。”
陆青河语气里透着一种长辈看熊孩子瞎胡闹的无奈,“让一个厨子跪下?你也不打听打听,在柳树胡同,只有案板上的肉才会老老实实地趴着。你想让我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酥吗?”
“亵渎神言者,万劫不复!”
亚瑟此时已经进入了某种近乎偏执的狂乱。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动用了“起源之火”重塑的神格,竟然连让一个人类弯腰都做不到。
他双手猛地合拢,眉心的缩微恒星彻底燃烧起来。
“神罚·绝对臣服!”
一道纯白色的光圈从亚瑟头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物质都被强行赋予了“重力加倍”的属性。
陆青河脚下的地基在坍塌。
甚至连围观的一些天骄,隔着十几层防护罩,都不得不屈辱地单膝触地,以此来抵抗那种直接针对灵魂的压制。
陆青河的腰背挺得笔直,手中那把黑漆漆的菜刀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跪不了。”
陆青河抬起头,眼神里原本那抹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亚瑟感到毛骨悚然的专注,“我这双腿,是用来颠勺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点新鲜的食材来,别在这儿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圣光。晃眼,还没劲。”
他往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那道笼罩在他身周的“绝对臣服”光圈,竟然在这一步之下,如同撞在了铁壁上的玻璃环,清脆地崩成了一地光斑。
全场死寂。
看台上,长须长老的手抖得差点把那一蓬雪白的胡子给揪下来。
“他……他居然用物理力量,踩碎了神权因果?”
亚瑟圣子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他感受到了某种名为“逻辑断层”的恐惧。
陆青河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身形如一抹掠过油锅的烟尘,瞬间跨越了百米距离。
“第二刀,剔骨。”
黑色的菜刀没有横劈,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向刺入了亚瑟圣子胸口那团光芒的最中心。
那里,是起源之火的火种。
“你敢!”亚瑟怒吼,试图调动全身神力去绞杀那把黑刀。
可陆青河的手腕却以一种频率极高的节奏抖动起来。
这种抖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