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显得如此单薄。
然而。
陆青河仅仅是做了一个动作。
他气沉丹田,双脚如老树盘根般钉在地板上,胸腔在这一秒钟极其夸张地扩张开来,原本平整的围裙被高高撑起。
“嗝——”
他先是打了一个极长的饱嗝,吐出一口浓郁的孜然肉香味。
紧接着,在水龙咆哮而至的刹那,陆青河猛地张开了嘴。
“人间烟火·一鲸吸百川!”
“轰隆隆——!”
一股比黑洞还要恐怖的吸力,在陆青河的口腔深处骤然爆发。
原本势不可挡、足以摧毁半个神之阶梯的重水长龙,在触及到陆青河嘴角那一圈无形的力场时,竟然极其滑稽地缩成了一道细线。
是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巨汉正准备挥动重锤杀敌,结果那重锤在半空中被一个透明的吸管给“嗖”的一声抽走了。
陆青河的喉咙上下起伏,发出了极其有节奏的“咕咚、咕咚”声。
那足以冻裂星核的绝对零度重水,在进入他口腔的瞬间,被他体内那股积攒了三十年的、名为“大厨之怒”的燥火瞬间中和。
冰火交融间,重水里那些狂暴的法则意志被陆青河那强大的胃动力(人间烟火本源)像剥花生米一样,强行剔除了所有的戾气,只剩下最纯粹、最清凉、口感最顺滑的液态能量。
沧澜圣子整个人(水)都看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飞速流失!那不仅仅是被吸走,那是在被……消化!
“不……停下!你这个疯子!我的天一重水连半圣都能融化,你怎么可能直接喝下去!”
沧澜圣子尖叫着,试图收回水流。
可陆青河此时由于极度的口渴,已经进入了某种“无我”的豪饮状态。他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连点数下,利用一种特殊的“理水”刀工,强行切断了沧澜圣子与那些重水的神识链接。
不到十秒钟。
原本淹没了半个擂台的重水洪流,竟然被这个男人喝了个干干净净,连地缝里的水渍都没剩下一滴。
陆青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腹部微微隆起了一丁点,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去。
他原本嘶哑的嗓音重新变得圆润,皮肤上溢出一层淡淡的、散发着冷香的蓝光。
“呼——爽!”
陆青河满足地抹了一把嘴角,看向前方那个已经缩回了一米五高、近乎半透明且摇摇欲坠的沧澜圣子。
“哥们儿,你这水质……确实不错。有点像昆仑山下的冰川泉,入口清甜,回味里带点淡淡的草木香。就是那个绝对零度的火候还是重了点,差点把我后槽牙给冻掉了。”
陆青河说着,打了一个响亮的、带着蓝光的冷嗝。
“你……你……”
沧澜圣子剩下的那点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修行了数万年的至高神通,在别人眼里,唯一的功效竟然是……解腻。
“别在那儿晃悠了,再晃我也喝不下了。”
陆青河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干爽的抹布,走到沧澜圣子跟前,像是在擦一个巨大的玻璃瓶一样,在对方那缩水的身躯上蹭了几下。
“剩下的这些本源,我帮你理顺了。以后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这水啊,只有静下来,才能品出甘甜。”
在全宇宙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中。
沧澜圣子由于本源亏空过大,且内心遭受了严重的“非生物级羞辱”,那一颗核心水珠颤了两颤,最终“啪嗒”一声落在了陆青河摊开的手心里,彻底进入了待机自闭模式。
裁判席上的长须长老,此时已经不是捂着胸口了,他正忙着掐自己的人中。
“喝……喝了?”
“这人族,把天骄战的第一法系种子……给一口焖了?”
而此时,在那金碧辉煌的神族看台上。
冷寒烟看着擂台上那个正优哉游哉拍着肚皮的男人,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抹无奈。
她转过头,看向正眼巴巴盯着陆青河手心的苏清歌和凰灵儿,轻声开口:
“去,拿个保温杯。剩下的那些……让他装回来,晚上拿来泡茶。”
【地球文明——陆青河,胜!】
这一战,陆青河不仅赢了比赛。
他还顺便把蓝海文明数万年来的至高神话,给喝断了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