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蹲在地上,正拿着最后一片“铁板苍狼卷”往嘴里塞。那狼肉被烤得两面金黄,里头裹着的碧落菜心翠绿欲滴,一口下去,油脂的醇厚与蔬菜的清爽在舌尖上猛烈炸开。
“呼——”
陆青河吐出一口热气,手背胡乱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喉咙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咸了,老莫,下次那光粉盐少撒半勺。这岩猪油虽然香,但走的是重口味的路子,连吃十几个卷子,嗓子眼里都要冒烟了。”
他扯了扯系在腰间的鳄鳞皮围裙,左右环顾了一圈。莫耶那家伙正忙着把那口巨龟壳锅重新打包,苏清歌则在低头擦拭她那根被熏黑了的路灯杆,没人顾得上给他递口水喝。
就在这时,擂台上空的传送法阵再次发出震颤,这一次落下的光柱竟带出了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
“第五层正赛,第三场!地球文明陆青河,对阵……灵水位面,天一真灵——沧澜圣子!”
随着神族官员那有些破音的喊声,光柱中心,一团呈螺旋状升腾的湛蓝液体凭空显现。
这团液体并不庞大,只有两米来高,但其内部却蕴含着一种几乎要将空间压垮的高密度。在那液体最核心的位置,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珠子正有节奏地律动着,仿佛整座大海的呼吸都被浓缩进了这一方寸之间。
这便是沧澜圣子,号称灵水位面数万年来最纯净的本源生命。
沧澜圣子刚一落地,原本被铁塔烧得通红、甚至有些熔化的地面,瞬间就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冰晶。他没有固定的形体,水流在虚空中不断重组,化作一名身披水纹长袍的长发青年,眼中流转着如同深海沟壑般的深邃。
“人族陆青河。”
青年的声音层叠交错,带着一种海浪拍击礁石的空灵,“本座看过你先前的战斗。无论是白灼还是铁板,你追求的无非是能量在极端环境下的物理演变。但在‘绝对零度’与‘万劫重水’面前,你那些粗劣的火焰逻辑,不过是自取其辱。”
沧澜圣子抬起右手,掌心处竟出现了一个微型的海洋旋涡。
“我,即是宇宙中最纯净的溶剂。任何胆敢触碰我的有机体,都会被瞬间剥离所有的生命养分,化作我躯体的一部分。”
陆青河眯着眼瞅着对方。
由于刚才吃了太多重口味的烤肉,他现在的视觉有些重影,嗓子眼干得像是塞了一把被太阳暴晒了三天的沙子。
在他眼里,眼前的沧澜圣子压根就不是什么恐怖的元素领主。
那透明度,那流动感,那内里散发出的丝丝凉气……
“咕咚。”
陆青河用力咽了口唾沫,指尖下意识地在案板边缘(铁塔的膝盖骨)上敲了敲,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青年腹部那团最清澈的蓝水。
“那个……圣子是吧?”
陆青河开口了,嗓音因为极度缺水而显得有些嘶哑,甚至带了点讨好的笑意,“你刚才说,你是最纯净的溶剂?那意思就是,你这身体里……没掺什么工业添加剂,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重金属吧?”
沧澜圣子微微一愣,随即傲然冷笑:“本座乃天一神水之本源,除却极致的水系法则,别无他物。哪怕是一粒尘埃,入我之身也会被瞬间消融。”
“哎哟,那可太好了!”
陆青河一拍大腿,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沧澜圣子,右手顺势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由于刚才针对性的规则,他那些精致的茶盏和过滤网都被留在台下了。
陆青河也不恼,他停在对方五步开外,鼻翼剧烈翕动,嗅着那一股能让灵魂都冻结的冷冽气息。
“水质清亮,自带冰感,还是高浓缩的法则级……这不就是现成的‘深海冷萃天然苏打’吗?”
陆青河喃喃自语,指尖在虚空猛地一划,“正好,刚才那烤肉卷子咸得我发慌。哥们儿,对不住了,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渴了就容易没规矩。”
“狂妄之极!”
沧澜圣子感受到了那种被当成“解渴饮料”的莫大羞辱。他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虚空竟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无穷无尽的幽蓝色重水从中宣泄而出,化作一头身长百米的狰狞水龙。
“海神之吻·绝对静止!”
水龙咆哮而下,每一滴水珠的重量都足以压垮一座大山,且带着能瞬间冰封神魂的极寒。
擂台周围的结界在这一刻疯狂颤抖,甚至连神族长老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一招,是沧澜圣子的本源杀手锏,不仅是物理冲击,更是法则层面的绝对抹杀。
在那足以湮灭星辰的水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