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提着装满排骨和蔬菜的篮子,推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吱呀。”
往常这个时候,那头贪吃的白熊早就应该闻着味儿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蹭来蹭去,顺便用那条湿漉漉的大舌头给他洗个脸。
但今天,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种死寂,比当初闹鬼的时候还要严重。
“大白?”
陆青河喊了一声。
没人……没熊回应。
他走进院子,环顾四周。
负责制冷和打扫卫生的红衣女鬼正缩在博古架的玻璃罐子最角落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就连陆青河回来了都没敢出来迎接。
而水缸里那只负责净水的小黑(古神玄武),也把自己沉到了水底的淤泥里,只露出两个鼻孔在冒泡,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架势。
“搞什么?”
陆青河皱眉,目光最终落在了后院的葡萄架下。
那里趴着一坨巨大的白色毛球。
暴雪熊王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圆球,背对着门口,浑身的毛发黯淡无光,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它的脑袋埋在两只前爪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凄凉且悠长的叹息。
“嗷呜……”
那声音,听着就像是半夜里被人踹了一脚的流浪狗,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委屈和生无可恋。
陆青河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熊屁股。
“起来,干活了。排骨买回来了,去把灶台的火升起来。”
熊王没动。
它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了,甚至还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陆青河的脚。
“哟呵?长脾气了?”
陆青河乐了。
他把菜篮子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块生排骨,在熊王鼻子底下晃了晃。
“特级野猪排,刚杀的,带血丝。不吃?”
熊王的鼻子动了动。
但也仅仅是动了动。
它睁开一只眼睛,那是平日里看到食物就会发绿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充满了忧郁。它看了一眼那块排骨,然后……极其嫌弃地把头扭了过去。
绝食?
陆青河愣住了。
这可是头连石头都敢啃的半圣级凶兽,居然会对肉失去兴趣?
“苏清歌!”
陆青河对着西厢房喊了一嗓子。
房门瞬间打开,苏清歌抱着路灯杆冲了出来,脸上还贴着几张黄瓜片——那是她跟陆青河学的“保养”。
“前辈!我在!”
“这熊怎么回事?吃坏肚子了?还是更年期到了?”陆青河指着那一坨白毛问道。
苏清歌看了一眼熊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前辈,大白它好像是……相思病。”
“哈?”
陆青河觉得自己听错了,“相思病?它一头熊,跟谁相思?隔壁王大妈家的泰迪?”
“不是。”
苏清歌指了指天空,此时太阳还没落山,但在天际的另一端,依稀能看到一轮淡淡的月影。
“它昨晚就这样了。一直对着月亮嚎,嚎得那叫一个惨。我听了一晚上,大概听明白了,它是在想……月球上那只兔子。”
陆青河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熊王。
熊王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两只爪子在地上刨啊刨,刨出了两道深沟。它从怀里掏出一根还没吃完的胡萝卜——那是它从月球带回来的“定情信物”(其实是兔子吃剩的),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出息。”
陆青河一巴掌拍在熊脑门上。
“那是只兔子!你是头熊!这就是传说中的跨物种恋爱?而且人家那是肌肉兄贵,一拳能打死三个你,你这是找虐呢?”
熊王不听,继续在那儿哼哼唧唧,一副“你不懂爱”的死样。
陆青河看着它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知道这是心病,光靠骂是骂不好的。
“行了,别嚎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杂物间。
一阵翻找声后。
陆青河拖着一根长长的、表面布满冰晶纹路的树枝走了出来。
那是他在广寒宫砍的那棵月桂树的枝干。这木头硬度堪比神铁,而且常年吸收太阴之力,自带一股清冷的桂花香。
“拿着。”
陆青河把树枝扔到熊王面前。
“这是那只兔子家门口的树枝,上面有它的味道。你拿着磨牙去吧。”
熊王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忧郁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