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流光撕裂了充满硝烟的空气。
林震北并没有跑出多远。他虽然是林家大长老,拥有一身不俗的修为,但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他的脚步凌乱得像是个喝醉的酒鬼。
他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
那种声音并不尖锐,反而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
林震北下意识地想要回身格挡,但他仅剩的那只右手刚刚抬起,一股巨力就已经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咔嚓!”
那是脊椎骨断裂的脆响。
那块边缘焦黑的五仁月饼,像是一枚重型炮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心,然后顶着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都带离了地面。
“砰!”
林震北面朝下,重重地拍在高架桥的水泥护栏上。混凝土护栏瞬间崩裂,钢筋扭曲。
月饼并没有碎。
它甚至还甚至还卡在林震北的背部肌肉里,上面印着的“花好月圆”四个字,此刻看起来像是一种黑色的幽默。
“咳……咳咳……”
林震北滑落在地,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他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老鱼,剧烈地抽搐着,眼中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陆青河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提着那个铁皮盒子,脚下的人字拖在满地弹壳和碎玻璃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跑什么?”
陆青河走到林震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林家掌权者。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块月饼到底哪儿不好吃?你非要吐出来?”
林震北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他依然能看清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没有胜利者的狂喜,没有对敌人的仇恨。
只有一种……看到垃圾没倒进垃圾桶里的嫌弃。
“你……你不是人……”
林震北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家?”
陆青河蹲下身,伸手把那块嵌在林震北背上的月饼抠了下来。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叹了口气。
“脏了,没法吃了。”
陆青河随手把月饼扔进护城河里。
“至于林家,你就别操心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送礼,回头我会去回礼的。毕竟,礼尚往来是传统美德。”
林震北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后瞳孔扩散,彻底不动了。
陆青河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几十具横七竖八的死士尸体。
冷寒烟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她并没有看林震北的尸体,而是走到一名还没断气的死士身边。
她伸手扯下了死士脸上的防毒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溃烂、扭曲,甚至长出了黑色绒毛的脸。死士的嘴里流淌着绿色的涎水,眼神空洞,只有一种野兽般的嗜血本能残留。
“这是……”冷寒烟皱眉,“基因药剂?”
“不完全是。”
陆青河走了过来,用脚尖踢了踢那名死士的手臂。
那条手臂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肿胀,皮肤菲薄,下面的血管变成了紫色,像是随时会爆开。
“这就是催熟的烂白菜。”
陆青河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为了追求生长速度,也就是所谓的战斗力,给他们注射了过量的深渊提取物,还混杂了劣质的强化激素。”
他指了指死士那发黑的指甲。
“你看,这就像是化肥施多了的庄稼,看着长得挺壮,其实里面早就烂透了。这种肉,就算剁成馅儿都没法用,全是毒素,狗吃了都得掉毛。”
“林家这是在拿人命填坑。”
冷寒烟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冰,“这些人根本活不过三天。就算今晚不来杀我们,他们也会因为基因崩溃而死。”
“所以说,食材的品质很重要。”
陆青河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好好的人不当,非要把自己弄成这种工业垃圾。这简直是对‘生物’这个概念的侮辱。”
他环顾四周。
高架桥上,硝烟尚未散去。
但这几十个曾经让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S级死士,此刻就像是一堆发臭的烂菜叶子,被随意地丢弃在路边。
“怎么处理?”
陆青河问,“这玩意儿我有洁癖,不想往我的编织袋里装。太臭了。”
“不用你动手。”
冷寒烟拿出通讯器,接通了苏清歌的频道。
“清歌,带人来二号高架桥。”
“带上你的路灯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