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路灯时投下的光影在真皮座椅上掠过。
陆青河膝盖上放着那个铁皮盒子,正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数着里面的“存货”。
“一、二、三……”
他皱着眉,手指在那几块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月饼上点来点去。
“那个议长太贪了,拿走了最大的一块。”
陆青河有些心疼,“本来那块是想留给胡同口卖豆腐脑的张大爷的,他腰不好,吃点龙肉补补钙正好。现在只能给这块小的了。”
他拿起一块印着斧头图案的月饼,掂了掂。
“这块给隔壁王婶,她上次送了咱家两捆大葱,得回礼。”
“这块给收废品的老李,上次那几吨废铁他给的价格公道。”
冷寒烟靠在椅背上,看着在那儿认真分配“战略物资”的丈夫,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在外界眼中,这些月饼是无价之宝,是能让宗师打破头颅争抢的神药。但在陆青河这里,它们只是用来维系邻里关系的人情往来。
“还剩最后一块……”
陆青河看着盒底那块边缘有点焦的月饼,“这块火候过了,有点苦,送谁好呢?”
就在这时。
“滋——”
原本平稳行驶的轿车突然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冒起阵阵白烟。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反应极快地死死踩住刹车,但这辆重达数吨的防弹轿车依然在惯性的作用下横移了十几米,堪堪停在高架桥的护栏边。
如果在往前哪怕半米,车子就会冲出护栏,坠入下方百米深的护城河。
“怎么回事?”
陆青河手里的铁盒盖子“啪”地合上,身体稳如泰山,连发型都没乱。
但他很不爽。
因为刚才那个急刹车,把月饼的酥皮震掉了一块渣。
“少将!有埋伏!”
司机脸色惨白,盯着仪表盘,“车辆动力系统失效!通讯信号被切断!我们进入了某种高阶阵法的覆盖范围!”
冷寒烟眼神一凛。
她转头看向窗外。
原本繁华的帝都夜景消失了。高架桥下的车流、远处的大楼灯光,统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蒙蒙雾气。
“空间封锁阵。”
冷寒烟的手指搭在了车门把手上,“而且是针对王级强者的困杀阵。能在帝都核心区布下这种阵法,手笔不小。”
“林家。”
陆青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林震南死了,林家还不死心?”
他叹了口气,把铁盒子重新抱在怀里,“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非要赶在这个点来送死?不知道现在是宵夜时间吗?”
雾气翻涌。
数十道黑影从灰雾中缓缓走出,将这辆孤零零的轿车团团围住。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标识,脸上戴着全覆式的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清一色的重型灵能武器。
这不是普通的杀手。
这是死士。
是用秘法透支生命、只为了一次性爆发的消耗品。
在这些死士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独臂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左袖空荡荡的,随风飘荡。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刻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林家大长老,林震北。
之前在回城的路上,就是他带着装甲车队截杀陆青河,结果被陆青河用月饼砸烂了车队,还砸断了他一条胳膊。
“陆青河!冷寒烟!”
林震北的声音沙哑凄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他举起仅剩的右手,掌心里握着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为了杀你们,我变卖了林家所有的海外资产,请来了‘绝影’佣兵团的S级杀手组!还启动了林家最后的底蕴——‘血煞困龙阵’!”
“哪怕你们是王级,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随着他的怒吼,周围的几十名死士同时举起武器。
枪口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那是针对护体罡气特制的破魔弹,即便是王级强者的防御,在密集的火力网下也会被撕碎。
“动手!把车轰成渣!”
林震北挥手下令。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淹没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防弹玻璃在第一轮打击下就布满了裂纹,车身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这就开始了?”
车内,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