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曾经属于掠夺者文明的菱形侦察舰，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原本漆黑冷硬的生物质外壳上，被刷了一层喜庆的红漆，侧面还用白色喷漆歪歪扭扭地写着“烟火号”三个大字。
最离谱的是飞船顶部。
为了保证排烟通畅，陆青河硬是在流线型的舰体上焊了一根直径半米的烟囱。此刻，烟囱里正冒着淡淡的青烟，那是他在预热灶台烧的无烟碳。
“所有物资都装好了吗？”
陆青河站在舱门口，腰间别着剔骨刀，手里拿着一张清单。
“面粉五百斤，豆油十桶，糖桂花虽然要去月球现摘，但我带了点去年的存货当引子。还有……”他探头往货舱里看了看，“大白（暴雪熊王）呢？”
“呼噜——”
货舱角落里传来沉闷的鼾声。那头体型硕大的白熊正缩成一团，抱着一根海王肋骨睡得正香。为了把它塞进来，陆青河特意把货舱的隔断墙给拆了。
“行，都在这就好。”
陆青河收起清单，转身走进驾驶舱。
驾驶舱的布局也已经被大改。原本复杂的全息操作台被推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大的不锈钢案板。主驾驶位旁边，更是直接安了一个猛火灶，火苗正舔舐着锅底。
冷寒烟坐在副驾驶位上，正在系安全带。她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宇航服——虽然以她圣境的修为肉身横渡虚空都不是问题，但这毕竟是出远门，仪式感要有。
苏清歌抱着路灯杆，紧张地坐在后排。
“前辈，我们要起飞了吗？”
“嗯，坐稳了。”
陆青河把手放在那个被他改装成燃气灶旋钮样式的动力推杆上。
“点火。”
他手腕轻轻一转。
“轰——”
飞船尾部的生物引擎喷口瞬间张开，幽蓝色的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庞大的推背感袭来，但这艘经过陆青河“加固”的飞船并没有像普通火箭那样剧烈震动，而是像个被充满了气的气球，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高度迅速攀升。
一千米，五千米，一万米。
窗外的景色从清晰的城市轮廓变成了模糊的地图板块，云层被甩在身后。
陆青河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速度显示。
“这也太慢了。”
他皱起眉头，手指在案板上敲了敲，“照这个速度，飞到月球得好几个小时。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更别说吃热乎的月饼。”
“这是标准巡航速度。”
冷寒烟看了一眼数据，“已经突破了五倍音速。”
“不行，火候不够。”
陆青河摇摇头，“炒菜讲究的是大火快炒，这慢吞吞的像是炖老鸭汤。得加把劲。”
他伸手在那颗镶嵌在控制台中央的生物核心（也就是那个“打火机”）上按了一下。
“开启‘爆炒模式’。”
随着他的动作，飞船内部的能量回路发出一阵类似高压锅上汽的尖啸。
所有的备用能源在一瞬间被强行注入引擎。
“轰隆！！！”
飞船尾部的蓝色火焰骤然变色，化作了极其刺眼的赤红。原本只有几十米长的尾焰，瞬间暴涨至千米，宛如一条愤怒的火龙在空中咆哮。
“咚！”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死死钉在了座椅上，连眼珠子都快被压进眼眶里了。
窗外的天空在一瞬间从蔚蓝变成了深邃的黑。
大气层，破了。
……
近地轨道，国际空间站。
两名宇航员正在进行例行的舱外行走任务，维修一块受损的太阳能电池板。
“休斯顿，这里是鹰眼。电池板修复完毕，准备返回气闸舱。”
“收到，鹰眼。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宇航员突然停下了动作。他透过头盔的面罩，呆滞地看着下方那颗蔚蓝的星球边缘。
“嘿，杰克，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什么东西？卫星吗？”
“不……看起来像是一根……着火的管子？”
还没等同伴回答，一道红光便占据了他们的视野。
那是一艘造型极其古怪的飞船。它没有沿着既定的轨道变轨，而是以一种蛮横无理的直线轨迹，硬生生地冲破了大气层的束缚。
最让宇航员怀疑人生的是，在那艘飞船的顶端，有一根黑色的管子，正在真空中喷吐着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上帝啊……”
宇航员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缺氧，“那是什么？新型导弹？”
“咻——”
飞船从空间站旁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