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干的是最脏的活，但他们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幸福感，仿佛勺子里舀的不是污秽，而是修行的甘露。每掏一勺，他们身上的杀气就淡一分，眼神就清澈一分。
安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认真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净化进度”。
“三号，动作慢点，别溅出来了。”
她指点道，“心要静，手要稳。污秽不是用来嫌弃的，是用来磨练心境的。”
“是！圣女教训得是！”
杀手们齐声应喝，干劲更足了。
陆青河没眼看这场面。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位于东厢房的工作室。
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仓库，现在被他改成了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雷达站”。
桌子上摆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
底座是一个拆下来的高压锅，上面插着几根从外星飞船上卸下来的信号接收天线，显示屏则是一块只有巴掌大的老式黑白电视屏幕。
这是陆青河闲着没事做的“全自动外卖骑士定位仪”。
本来是用来监控方圆十里内哪家外卖送得最快，好方便他抢单或者催单。但自从装上了那个外星生物芯片后，这玩意的接收范围就有点不受控制了。
“滋滋……滋滋……”
屏幕上跳动着几条杂乱的波纹线。
陆青河走过去，伸手在那个高压锅的排气阀上拍了两下。
“这信号怎么老是断断续续的？”
他嘟囔着，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螺丝刀，在天线上紧了紧。
“滴——”
一声清脆的长鸣。
屏幕上的波纹突然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极有规律的脉冲图案。那图案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通讯信号，倒像是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花。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冷的味道，顺着接收器的散热孔飘了出来。
陆青河正在拧螺丝的手停住了。
他鼻翼抽动，用力吸了两口。
“嗯？”
那不是普通的电子元件烧焦味，也不是机油味。
那是一种花香。
很淡，很冷，像是把桂花冻在万年玄冰里，然后敲碎了散发出来的味道。带着一股子高不可攀的清冷，却又透着一种熟透了的甜腻。
“桂花？”
陆青河放下螺丝刀，凑近屏幕看了看上面的数据分析。
【信号源距离：38.4万公里。】
【信号性质：植物生物波。】
【状态：完全成熟，正在散发求偶……不对，是求食信号？】
“三十八万公里……”
陆青河站直身子，转头看向窗外。
今晚的夜空很干净，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挂在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院子，给那些正在掏粪的杀手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月亮上？”
陆青河眯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气层，落在了那颗坑坑洼洼的卫星背面。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冷寒烟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她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还没睡？”
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滋滋”作响的高压锅雷达，“又在研究什么新菜谱？”
“不是菜谱，是食材。”
陆青河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老婆，快过中秋节了吧？”
“还有三天。”冷寒烟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想吃月饼了？”
“超市里的月饼不正宗，全是防腐剂和糖精。”
陆青河一脸嫌弃，“而且那种五仁月饼里的青红丝，简直是对味觉的犯罪。”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一个圈。
“我想做个真正的‘月’饼。”
“真正的？”
“对。”
陆青河指了指雷达屏幕上那个花朵形状的波纹。
“刚才这破锅收到了一个信号。月亮上面，有些东西熟了。”
“熟了？”
冷寒烟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桂花。”
陆青河肯定地说道，“不是地球这种普通的金桂银桂，是那种……长在极寒真空环境下，吸收了无数年太阴之力的‘月桂’。”
他的眼睛开始发亮，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种桂花，要是摘下来酿酒，哪怕只用一小撮，都能酿出一坛子‘广寒醉’。要是用来做月饼馅，那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