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竖瞳,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暴虐、古老以及被吵醒后的极度愤怒。它正在顺着井壁向上攀爬,巨大的鳞片摩擦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它要出来。
它要让这个敢在它头顶上装修的蝼蚁付出代价。
“苏清歌。”
陆青河站在井口,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去厨房把那瓶醋拿来。这乌龟味儿太冲,得去去腥。”
苏清歌抱着路灯杆,双腿发软,但还是咬着牙冲进厨房,把那瓶刚买的山西老陈醋递到了陆青河手里。
“还有这个。”
陆青河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剔骨刀。
刀身在黑气中不仅没有黯淡,反而亮起了一层淡淡的油光——那是无数顶级食材滋养出来的“食神锋芒”。
他看着井底那双越来越近的眼睛。
“长得倒是挺结实。”
陆青河评价道,“这背甲的厚度,用来炖汤至少得炖三天三夜。不过这裙边看着不错,胶原蛋白丰富。”
井底的古神动作一顿。
它听懂了。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种要把它的身体拆解、烹饪、甚至还要评价口感的恶意,通过精神层面直接传导进了它的识海。
炖汤?
裙边?
我是古神!是旧日的支配者!是这片大地的基石!
“吼——!!!”
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从井底冲出。
一只布满鳞片、长着利爪的巨大手掌(或者是爪子),猛地扣住了井沿。那坚硬的青石井台瞬间粉碎。
它要出来了。
“别把井口弄坏了!”
陆青河眉头一皱,手里的醋瓶子直接砸了下去。
“啪!”
瓶子砸在那只爪子上,碎裂开来。酸醋淋在鳞片上,冒起阵阵白烟。
紧接着,陆青河举起剔骨刀,并没有砍向爪子,而是在井沿的石头上磨了两下。
“滋——滋——”
磨刀声。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魔咒一样,让那只正在发力的爪子僵在了原地。
陆青河蹲下身,把脸凑到井口,对着下面那双巨大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
“既然出来了,咱们就聊聊。”
他把刀尖垂进井里,晃了晃。
“我这儿正好缺个看门的。你是想上来当个宠物……”
陆青河的视线在那只爪子上那块最肥美的肉垫上停留了两秒。
“还是想被我切片,做成‘红烧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