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装好的“全自动洗碗机”——那个原本属于外星战舰火控雷达的金属方盒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上面的指示灯由蓝转红,疯狂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火。
正在运转的高压水流戛然而止,还没洗完的半个盘子“哐当”一声掉回了架子上。
“怎么回事?”
陆青河拿着螺丝刀,眉头拧成了川字,“刚接好的线路,这就短路了?外星货质量也不行啊。”
他拍了拍机器的外壳。
并不是机器坏了。
是因为脚下的地面歪了。
“嗡嗡嗡——”
那种细微的震动正在迅速放大,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起伏。刚铺好的黑曜石地板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缝隙里的填缝剂被挤压得崩裂开来。院子中央那个用来养锦鲤的大水缸里,水面像是煮沸了一样剧烈晃荡,几条昂贵的锦鲤惊慌失措地跳出了水面。
“我的地砖!”
陆青河看着那条从厨房门口一直裂到院子中间的缝隙,脸色瞬间黑了。
“刚找平的地面!水平仪都还没收呢!”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螺丝刀狠狠扎进旁边的木柱子里。
苏清歌抱着路灯杆,整个人都在随着地面晃动。
“前、前辈!这是地震吗?”
她看着四周摇摇欲坠的围墙,还有远处帝都上空突然涌现的滚滚乌云,脸色煞白,“这震源深度……就在我们脚下!”
“不是地震。”
陆青河深吸一口气,把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T恤下摆扎进裤腰里。
“是楼下的邻居在发脾气。”
他走到院子中央,狠狠跺了一脚。
“咚!”
这一脚下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将即将崩裂的地砖强行镇压回去。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地底深处,那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意志正在苏醒。
那是古神玄武。
它原本只是翻个身就被陆青河吓了回去,但这几天,头顶上又是“装修”又是“试车”,刚才那个核能洗碗机启动时的能量共振,更是像在他耳边敲锣打鼓。
它忍不了了。
作为存活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它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轰隆隆——”
低沉的咆哮声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直接在空气中炸响。
整个帝都的防御大阵瞬间亮起红灯,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
联邦监测中心。
“报告!柳树胡同地下出现S级以上高能反应!”
“能量指数还在攀升!地壳应力达到临界值!如果不阻止,半个帝都都会塌陷!”
工作人员惊恐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红斑。
“又是那里……”
刚赶到指挥室的冷寒烟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通知下去,不用惊慌。”
她淡淡说道,“只是有人……起床气犯了。”
……
四合院后院。
那口被封印的枯井,此刻正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盖在上面的石板已经被顶开了一条缝,那个粗糙的土陶盖子正在剧烈跳动,发出“哒哒哒”的撞击声。缠在上面的强力胶带已经被撑到了极限,发出崩裂的脆响。
一股股浓郁的黑气顺着缝隙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
那是实质化的古神威压,带着深海特有的腐朽与咸腥,所过之处,刚种下的大葱瞬间枯黄,连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开始卷曲脱落。
“我的葱!”
陆青河看着那几株刚发芽就被熏死的大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走到井边。
那股黑气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靠近,猛地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对着陆青河发出无声的咆哮,试图将他的灵魂直接吞噬。
“呼——”
陆青河甚至没用手,只是张嘴吹了口气。
那口气里混杂着他在极北冰原吃剩下的鲲鹏寒气,还有他在西方森林吃烤翅时积攒的神圣火气。
“噗。”
鬼脸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陆青河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个跳动的土陶盖子。
“这么大动静,是想拆家吗?”
他手腕用力,猛地一掀。
“起!”
“崩——”
胶带断裂的声音如同弓弦崩断。
井盖被掀开的瞬间,一道直径两米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云层。
井底深处。
两盏如同探照灯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