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座巍峨的雪峰,像是一把插向天空的白色利剑,截断了去路。唯一的通道是一条开凿在冰壁上的狭窄栈道,仅容两人并排通过。
栈道口,立着一块十米高的冰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雪山派。
“此路不通。”
两个身穿白色狐裘、背负长剑的青年从冰碑后闪身而出。他们脚踩特殊的滑雪板,在陡峭的冰面上如履平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行画风清奇的三人组。
“前面是雪山派禁地。”
左边的青年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陆青河手里那个还在冒热气的编织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外来者想要借道,需缴纳‘维护费’。每人十枚中品灵石,或者等价的S级兽核。”
灵石?
陆青河停下脚步,把编织袋放在地上。
他掏了掏口袋,除了一张黑卡和几瓣大蒜,连个硬币都没有。
“没带现金。”
陆青河抬头看着那两个青年,“刷卡行吗?我有天星大酒店的至尊卡,能打五折。”
“刷卡?”
青年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出鞘半寸,“这里是极北冰原,不是你们城里的菜市场!没有灵石,就滚回去!”
“别这么大火气嘛。”
陆青河也不生气。他转身打开了那个黄色的外卖箱。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手头紧的时候。既然是过路费,那我就用点硬通货抵账。”
他在箱子里翻找了一阵。
一股浓烈的、带着独特腥膻与焦香的混合味道,顺着寒风飘散开来。
陆青河掏出了两串刚烤好不久、还滋滋冒油的大腰子。
这腰子个头极大,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表面刷满了红油和孜然,烤得外焦里嫩。这是他在第九区处理深渊生物时,顺手从一头“魔化黑山羊”(也是入侵的魔物之一)身上割下来的。
“趁热吃。”
陆青河举着两串大腰子,极其诚恳地递了过去。
“这是正宗的深渊黑山羊腰子,大补。我看你们俩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一看就是肾气不足,这玩意儿吃下去,保证你们在这雪地里睡一晚上都不觉得冷。”
两个雪山派弟子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两串还在滴油的、散发着怪味的内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可是隐世宗门的精英,平日里吃的是雪莲丹,喝的是冰川水,什么时候被人拿这种下水货色打发过?
“混账!”
右边的青年勃然大怒,长剑彻底出鞘,寒光直逼陆青河的面门。
“拿这种污秽之物来羞辱雪山派?我看你是活腻了!把命留下当肥料吧!”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极寒的剑气,要将陆青河连同那两串腰子一起劈碎。
陆青河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看着手里的腰子。
“可惜了,这可是加了火云根粉末的特辣版。”
就在剑尖距离那串腰子还有三寸的时候。
“锵!”
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
苏清歌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陆青河身前。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手里握着那根还没来得及扔掉的、锈迹斑斑的路灯杆。
“对前辈不敬,该打。”
苏清歌面无表情,手中的路灯杆像是一条出洞的毒蛇,后发先至。
“啪!”
一声脆响。
路灯杆粗糙的金属表面,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个青年的脸颊上。
护体真气在这一棍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青年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一头撞在旁边的冰壁上,砸出一个大坑,半天没扣下来。
剩下的那个弟子吓傻了。
他看着那个拿着路灯杆的女人,又看了看还在那儿给腰子吹气的陆青河,握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你……你们敢在雪山派门口行凶?!”
“行凶?”
苏清歌把路灯杆往地上一杵,震碎了一块冰岩。
“前辈好心请你们吃补品,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敢拔剑?这就是你们雪山派的待客之道?”
她现在的脑回路已经完全被陆青河同化了。
在她的认知里,前辈给的东西,那就是无上机缘。这两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居然敢拒绝?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滚。”
冷寒烟走上前,身上准王级的威压仅仅释放了一丝。
剩下的那个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连滚带爬地拖着同伴,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