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冷寒烟接过陆青河手里的醋瓶。
“真的只是来送醋?”
“顺便看看那个金毛。”
陆青河把外卖箱重新背好,按了按电梯按钮,“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有点躁,跟家里那个红衣女鬼差不多,属于阴魂不散那一挂的。我怕他脑子一热,跑去咱家院子里随地大小便。”
冷寒烟嘴角微扬。
“他要是敢去,那个女鬼会教他做人。”
“那不行。”陆青河摇头,“女鬼是负责制冷的,打坏了还得修。这种粗活,还得我来。”
……
夜深了。
帝都的霓虹灯火被柳树胡同的高墙隔绝在外。这里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不知名虫子的低鸣。
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胡同口。
加百列换下了那身显眼的西装,穿回了他最习惯的圣袍。白色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手里握着一根缩短了的白金权杖。
他看着眼前这条深邃幽暗的胡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里太脏了。
空气中弥漫着凡人的烟火气,还有那股令他作呕的、来自地底深处的腐朽味道。
“就在这里。”
加百列低语。手中的权杖顶端亮起一团乳白色的光晕,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虽然白天被那个女人拒绝了,但这并不代表圣廷会放弃。那个能级爆表的能量源,必须掌握在主的手中。
“神说,要有光。”
加百列举起权杖。
原本柔和的白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如同探照灯一般,笔直地射向胡同深处的那座四合院。
这不仅仅是照明。
这是“圣光普照”,一种高阶的精神侦测术。在圣光的笼罩下,任何隐藏的黑暗生物、阵法节点,都会无所遁形。
光柱所过之处,墙皮剥落,地砖开裂。那种霸道的能量波动,毫不掩饰地碾压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光柱即将触碰到四合院大门的瞬间。
“滴——滴——”
一阵尖锐、刺耳、甚至有些破音的电动车喇叭声,突然在加百列的身后炸响。
加百列眉头一皱,转身。
在他身后五米处,停着一辆粉色的小电驴。
车上跨坐着一个穿着T恤短裤、脚踩人字拖的男人。那个标志性的黄色外卖箱绑在后座上,车把上还挂着一网兜大蒜。
陆青河一只脚撑地,另一只手挡在眼前,一脸不爽地看着加百列。
“喂,前面的。”
陆青河指了指加百列手里的权杖,“大晚上的,开什么远光灯?晃眼不知道吗?”
加百列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白天在会议室里送醋的男人,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普通人。
一只只会做饭的蝼蚁。
竟然敢在他施展神术的时候,对他按喇叭?
“迷途的凡人。”
加百列并没有收回圣光,反而加大了输出功率。那团白光变得更加刺眼,甚至带上了灼烧视网膜的热度。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
“跪下,忏悔你的无礼。”
加百列的声音带上了精神震慑,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陆青河的脑海中轰鸣。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双膝跪地,痛哭流涕。
但陆青河只是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耳朵。
“不仅乱开远光灯,还制造噪音。”
陆青河叹了口气,把小电驴的脚撑踢下来,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拿擀面杖。
他只是搓了搓手,一步步走向那个全身发光的“灯泡”。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胡同里,晚上九点以后禁止喧哗?”
加百列看着逼近的陆青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荒谬感。
这个凡人,想干什么?
想打他?
“找死。”
加百列冷哼一声,权杖下压。
那道刺目的圣光瞬间凝聚成束,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对着陆青河的胸口狠狠撞去。
这一击,足以将一辆重型坦克撞成废铁。
陆青河没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道射来的圣光,像是拍苍蝇一样,随手一挥。
“啪。”
一声脆响。
那道足以熔金化铁的圣光冲击波,在接触到陆青河巴掌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