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他不想踩下去。
而是因为那层看不见的空气墙，此刻已经变成了实质般的极寒领域。鞋底的皮革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一层白霜顺着鞋尖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间就爬上了他的裤管。
“军事禁区？”
加百列脸上的神圣微笑并没有消失，只是眼神稍微凝固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脚，轻轻跺了跺，震碎了裤腿上的冰渣。
“这位女士，我想你误会了。”
加百列从怀里掏出一本烫金的证件，展开，上面印着圣廷与自由盟的双重徽章，以及“全球联合调查团”的钢印。
“我们代表的是人类安全理事会。昨天夜里，帝都监测到了S级以上的异常能量波动，源头直指这里。”
他指了指院子深处，目光透过冷寒烟的肩膀，试图窥探里面的景象。
“为了全人类的安全，我有权进入任何……”
“砰！”
朱红色的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带起的风直接把他精心打理的金发吹成了中分。
门板后传来冷寒烟毫无波澜的声音：
“证件是假的。真的钢印上有防伪暗纹，你这个没有。”
加百列：“……”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握着权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圣廷最高级别的特权证件！上面的暗纹是用圣力加持的，只有神职人员才能看到！这个女人竟然说是假的？
“那个……圣子大人。”
旁边的随从小心翼翼地上前，“我们是不是……强攻？”
“强攻？”
加百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向那辆加长林肯。
“这里是大夏帝都，强闯民宅不符合外交礼仪。而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门，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纯粹、甚至比他还要高上半筹的规则之力。
“通知外交部，明天上午，我要在联邦军部召开正式听证会。”
加百列坐进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既然私下不让进，那就走官方程序。我倒要看看，大夏军部能不能保得住这个‘非法核设施’。”
……
次日，上午九点。
联邦军部，一号会议室。
长达二十米的红木会议桌两侧，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左侧是大夏联邦的军方高层，以叶沧澜阁老为首，几位上将正襟危坐。冷寒烟坐在末席，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神情慵懒。
右侧则是以加百列为首的全球联合调查团。除了圣廷的白袍牧师，还有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自由盟壮汉，以及一群拿着各种仪器的科学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各位。”
加百列站起身，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张帝都的卫星俯瞰热力图出现在屏幕上。图中，柳树胡同的位置被标记成了一团刺眼的深红色，红得发黑。
“这是昨晚的数据。”
加百列手里拿着激光笔，在那个红点上画了个圈，“能级反应突破了临界值，相当于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在地下引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种波动不仅震碎了帝都的地下水管，甚至引起了全球地震监测网的警报。”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咄咄逼人地盯着冷寒烟。
“冷少将，那个位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的私人住宅？”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冷寒烟身上。
冷寒烟停止了转笔。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加百列。
“是我家。怎么了？”
“怎么了？”
加百列气极反笑，“你在闹市区私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是某种极其危险的变异生物！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全人类的安全！根据《日内瓦公约》修正案，调查团有权立即对该区域进行封锁、搜查、并没收危险源！”
“没错！”
自由盟的一个壮汉拍着桌子站起来，他叫泰坦，身高两米五，浑身肌肉像是花岗岩一样，“把那个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大夏在进行反人类实验！”
叶沧澜坐在首位，手里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他在喝茶。
茶水里泡着几片陆青河送的“高碎”，香气扑鼻。
“冷丫头。”叶沧澜吹了吹茶叶，“你怎么看？”
冷寒烟站起身。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拿出什么文件。
她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拍在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