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看!出油了!”
“这玩意儿煮出来的汤,肯定特鲜!”
这一声高喊在死寂且充满血腥味的密室里回荡,震得祭坛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震南由于极度的愤怒和恐惧,整个人僵在石台边缘,手中的法杖剧烈颤抖,几乎要握不住。他看着那截被陆青河砸得稀烂、正顺着案板边沿滴落青黑色液体的古神触须,眼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那是林家供奉了百年的神迹,是能让林家问鼎帝都的底牌,此刻却在那个男人手里,变成了一团正在被“捶打出汁”的边角料。
“陆青河……我要把你做成祭品!我要用你的骨头磨成粉,去喂养深渊的恶犬!”
林震南嘶吼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砂纸磨过金属的刺耳声响。
他猛地扯开胸口的唐装残片,露出了干瘪肋骨覆盖下的心脏。那里原本应该是人类跳动的心脏,此刻却嵌入了一枚黑色的、不断搏动的肉瘤。
他伸手插入自己的胸腔,指尖扣住那枚肉瘤,用力一捏。
“噗嗤!”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祖宗救我!”
林震南跪在地上,法杖重重击打在地面的血槽中心,“以林家血脉为引,请老祖归位!”
原本平静的血池瞬间掀起三米高的血浪,浓烈的腐臭味在高温下炸裂。
密室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具原本覆盖着重重锁链的黑色石棺突然炸开。
“轰!”
石屑纷飞,打在合金墙壁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一个全身裹满黄色布条、却被黑血浸透的身影从石棺残骸中缓缓站起。
那东西的身高接近两米五,四肢纤长得有些畸形,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鱼肚子般的灰白色,双眼处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
这是林家百年前坐化的那位半圣老祖。
他在死后被万族教用“深渊邪法”炼制成了尸傀,虽然没有意识,但那副半圣之躯足以撕裂最坚硬的战术装甲。
尸傀刚一现身,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尸臭和陈年腐肉的味道迅速充斥了整个空间。
苏清歌由于无法忍受这种恶臭,不得不单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口鼻。
“前辈……小心!”
苏清歌脸色煞白,甚至连手中的路灯杆都握得有些不稳,“那是半圣级的尸傀!它身上带着致命的‘陨落死气’,只要擦到一点,皮肤就会化脓腐烂!”
冷寒烟神色如常,只是手中的铁锹握得更紧了些。她并没有看向那具恐怖的尸傀,而是看向了陆青河。
她看到陆青河的动作。
陆青河并没有露出惊恐或者警惕的神色。
他只是慢慢把手里的擀面杖插回腰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已皱巴巴的口罩,仔细地给自己戴上,还顺手拉紧了上面的铁丝压条。
“林震南,你家这老头是不是放了太久了?”
陆青河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发闷,但嫌弃的意思却分毫未减。
“这味儿……简直比夏天放了三天的臭鳜鱼还上头。这是妥妥的食品安全事故啊。”
陆青河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登山包侧兜里,扯出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看起来像是超市装散装称重物品的大塑料口袋。
只不过这个口袋很大,大得有些不正常,表面流转着一种淡淡的紫色流光。
“既然已经坏掉了,那就不能留在外面害人。”
陆青河抖了抖手里的塑料袋,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
“吼——!”
尸傀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咆哮,脚下的地面由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瞬间崩裂。它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枯瘦如柴却坚如精钢的利爪划破空气,直冲陆青河的面门。
它带起的气流,将周围原本就粘稠的血雾直接切成了两半。
冷寒烟跨出一步,刚要抬起铁锹。
“老婆,别动,这玩意儿脏。”
陆青河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诡异地向左横移了半寸。
那一爪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海绵宝宝T恤的领口扯开了一道口子。
陆青河没有理会破掉的衣服。
他双手拉开那个巨大的塑料袋,动作熟练得像是要去套一个垃圾桶。
尸傀一击未中,腰部以一个人类无法完成的角度扭转,再次伸出利爪,试图扣住陆青河的肩膀。
“下刀前,得先封口。”
陆青河在那只利爪触碰到他的瞬间,双手猛地向上一扬。
那个巨大的紫色保鲜袋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