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门轴带着周围的混凝土结构齐根断裂,打着旋飞进了密室深处。
“哐当!”
飞旋的门板接连撞碎了路旁两尊刻满咒文的石灯,在一片火星四溅中重重地嵌进了石壁。
陆青河抬手掸了掸肩膀上落下的石粉,大步跨过断裂的门槛。
刚进屋,一股足以将人眉毛瞬间燎干的热浪迎面扑来。
这里的空气呈现出一种粘稠的铁锈红,高浓度的血腥气被地火反复蒸腾,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细碎的砂砾。
“林震南,你这儿的排烟系统绝对是偷工减料了。”
陆青河抬起左手,拿手电筒在布满红光的地道顶端晃了晃,语气透着股子要投诉到底的执拗。
“看看这烟道堵的,一屋子煤烟味。你就算想省钱,也不能拿全家人的肺开玩笑啊。”
“陆!青!河!”
祭坛高处,林震南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此时的林震南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原本精干的身躯此刻膨胀了两圈,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不断开合的角质鳞片。
每一次呼吸间,喉咙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岩浆光芒在明灭。
他那双被血色完全充斥的眸子死死盯着陆青河,手中的法杖因为用力过度,在大理石台面上按出一个个凹坑。
“你毁我大阵,破我假山,现在还敢闯进我林家圣地,大言不惭地谈什么锅炉?”
林震南指着身后那座巨大的青铜方鼎。
鼎中盛满了暗红色的粘稠血液,中间那截青黑色的触须正在血池中疯狂扭曲、搅动。
一股令人神魂颤栗的古神气息,正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这是吾神降临的祭坛!这是通往永生的阶梯!你这等卑贱的厨子,怎么敢……”
“祭坛?”
陆青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冷笑话。
他反手把铁锹往地上一杵,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随后,他三两步走到祭坛边缘,低头看了看那沸腾的血池,又看了看鼎底那些忽明忽暗的符文。
“林家主,听哥一句劝,以后别看那些地摊上卖的装修秘籍了。你这火候根本不对,你这叫烧锅炉,还是最原始的那种散煤锅炉。”
陆青河伸手在血池上方扇了扇,一脸嫌弃。
“你看看这池子里的血,都没烧开,全是沫子,这能有效果?你这是在严重污染地下水系统,懂吗?”
“住口!”
林震南咆哮一声,手中法杖猛地一挥。
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化作巨大的刃芒,撕裂地毯,带着腐臭直冲陆青河的面门。
冷寒烟在后面迈出一步,手中紧握的铁锹刚要抬起。
陆青河连眼皮都没眨。
他顺手抡起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瓦刀,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横着一拍。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道足以切断重型坦克的血色刃芒,在接触到瓦刀刃口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磨刀石。
没有任何爆鸣,血色能量竟然被这一拍震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红点,随后像雨点一样落回了血池。
陆青河看着瓦刀上的污渍,皱起眉头,随手在林震南名贵的真丝红毯上蹭了蹭。
“还乱喷?你这锅炉压力表坏了吧?”
他指着那尊颤动的古神鼎,语气变得专业而严厉。
“能量回流这么严重,地基都要被你烧透了。我说我后院的葱怎么枯了,合着你在下面搞非法的地热开发啊。”
苏清歌抱着路灯杆站在冷寒烟身侧,眼睛瞪得滚圆。
在她的神识感知里,刚才那道血光蕴含着极其扭曲的深渊意志,如果是她去接,至少得动用剑圣传下的底牌。
可在前辈手里,那玩意儿就像是一口吐歪了的浓痰,被瓦刀随手给铲了。
“返璞归真……绝对是返璞归真!”苏清歌在心里疯狂呐喊。
冷寒烟看着陆青河的背影,眼神有些深邃,她并没有急着出手。
“林家主,既然你不会管。”
冷寒烟冷冷开口,手中的铁锹在指尖转了个圈。
一缕极致的寒气顺着锹柄蔓延,将周围翻滚的热浪强行压了下去。
“那就让我们帮你好好的‘管管’。”
“冷寒烟!陆青河!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就给吾神当祭品吧!”
林震南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杖上。
原本还在血池中扭曲的那截触须,在吸收了精血后,突然爆发出无数细小的倒钩。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