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烟尘尚未散尽，四周静得能听到地下管道里污水流动的回响。
张铁山原本扣在演讲台边缘的手指剧烈颤动，那张花梨木的台面被他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不少封号战神，但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一个半圣级的深渊生物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成一滩没有形状的烂泥。
那一棍子下来，没有任何真气溢散，有的只是对物理规则绝对的凌驾。
“咳，那个……张校长，地上的坑，记得从林家的账上扣。”
陆青河提着那根擀面杖，慢吞吞地走到冷寒烟身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彻底报废的回力鞋，眉心拧得快要能夹死苍蝇，“这鞋可是限量版，买不着了。老婆，回头记得提醒我，把林家后花园的那些假山石拆两块回去，我看那石质挺细腻，适合打磨成磨刀石。”
冷寒烟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惊天一战而露出半分惊愕。她伸手替陆青河拍掉肩膀上的一点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的菜单：“好，明天我就派工程队去。林震南要是敢拦，我就把他的轮椅也拆了。”
夫妻俩这番对话在寂静的会场里传得很远。
那些原本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精英学员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僵直着身体。
郭刚正趴在那头裂地兽的脊背上，双手抠住一片磨盘大小的暗青色鳞片。他刚才被陆青河那一眼瞪得魂飞魄散，现在手里使着吃奶的劲儿，即便指甲缝里全是血也顾不得疼。
在他眼里，这哪是魔兽鳞片？这是投名状。
要是拔得慢了，天知道那位手里拿着擀面杖的爷，会不会顺手也把他给“处理”了。
“陆……陆先生，请留步！”
张铁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从主席台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由于用力过猛，落地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给陆青河跪下。
他顾不得周围几万双眼睛盯着，一把抓住了陆青河的袖口，那姿态卑微得像个推销保险的小职员。
“陆宗师！陆大师！刚才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这样的绝世高人！”张铁山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您这身本事，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陆青河有些嫌弃地扯回袖子，顺便用擀面杖把张铁山往外拨了拨。
“别叫我宗师，我也不会什么神迹。”
陆青河指了指那边被打翻的灶台，语气里透着股子心疼，“我就是个厨子。刚才我那锅汤，你们得赔。那里面可是放了三钱天阙秘境的千年灵芝，还有我亲手熬的浓缩骨髓。现在全喂地缝了。”
“赔！双倍赔！不，百倍赔！”
张铁山忙不迭地应承，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求，“陆大师，在下有个不请之请。既然您是……厨艺通神，能不能请您在咱们军校开个课？哪怕是一周一节，不，一个月一节课也行！”
周围的教官们听得目瞪口呆。
让一个厨子在联邦最高军事学府开课？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其他学校笑死？
可一想到刚才那翻天覆地的一棍，所有质疑的话都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厨艺吗？
那分明是借着颠勺的动作演练空间法则，借着切菜的节奏掌控生死轮转！
如果能学到那一招半式，什么深渊海族，什么古神爪牙，全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开课？”
陆青河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去。累。有那工夫，我多睡两个小时午觉不好吗？”
“陆大师！”
张铁山急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了一眼冷寒烟，见这位女战神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心下一横，直接祭出了杀招：
“只要您肯答应开课，军校后山的那个‘灵兽特供仓’，您可以随意出入！那里常年备着从各大禁区空运过来的顶级异兽血肉，全部都是最新鲜、最高规格的食材！而且，军校库房里的那些年份药材、深海香料，您只要看上的，尽管拿去入菜！”
陆青河原本已经转身欲走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张铁山，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灵兽特供仓？有那种带翅膀的亚龙种吗？就是那种肉质很弹，适合做肉脯的。”
张铁山眼睛一亮，疯狂点头：“有！不仅有亚龙种，上周刚到了一批极地冰原的踏雪鹿，那是连帝都顶级会所都订不到的极品，还没开箱呢！”
陆青河沉默了。
他想起家里那张刚做好的金丝楠木梳妆台，又想起冷寒烟最近因为操劳而略显消瘦的脸。
“那行吧。”
陆青河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不过我有几个要求。第一，我只教处理食材。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