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半米厚的合金板材以此脚印为中心,像脆弱的饼干一样向内塌陷,蛛网般的裂纹眨眼间布满了整座演武场。巨大的反作用力将陆青河推向半空,空气在他面前被暴力排开,形成了一圈白色的锥形音爆云。
在那黑色影迹的路径上,所有的气流都变成了足以割裂钢板的尖刀。
半空中,深渊清道夫那张藏在兜帽下的鱼头老脸瞬间扭曲。
他原本正挥舞着漆黑的影能镰刀,试图在这一击之下收割掉冷寒烟的性命。在他的预判里,这个距离,这个角度,第九区那个刚晋升的少将绝无生还可能。
但现在,他的动作凝固了。
一股来自生命层级的绝对压制,从下方那团急剧升腾的黑影中炸裂开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深渊最底部仰望古神睁眼,除了卑微,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僵硬。
“你是谁?!”
清道夫沙哑地咆哮着,手中的镰刀不再斩向主席台,而是拼尽全力回防,在身前布下了三层暗影护盾。每一层护盾都流转着粘稠的死气,足以抵挡战神级武者的自爆。
陆青河没说话。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种看着案板上那块臭掉的烂肉、急于扔进垃圾桶的极度厌恶。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根擀面杖,手臂肌肉如同绞在一起的钢缆,每一寸皮肤都因为极致的爆发力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挡路者。”
陆青河的声音在半空炸响,低沉而沙哑,像是磨盘转动的声音。
“死。”
擀面杖砸下来了。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剑气纵横。
有的只是极致的重,和无法抗拒的硬。
“当——!!!”
一声让数万人耳膜瞬间破裂的金属撞击声横扫全场。
清道夫手中的影能镰刀在接触擀面杖的第一个刹那,就从中间直接崩碎成无数黑色的光点。那些足以腐蚀神魂的死气,连陆青河的汗毛都没能碰到,就被一股蛮横的劲力震得灰飞烟灭。
擀面杖余势不减,重重砸在清道夫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脑门上。
“咔嚓。”
那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清道夫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自万米高空坠落的铁块,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垂直撞向演武场正中心。
“轰隆隆——!!!”
整个北校区剧烈晃动,仿佛发生了一场里氏七级的地震。
演武场正中心爆起了一团几十米高的烟尘蘑菇云。地面大面积塌陷,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坑赫然成型。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石块、器械,在这一撞之下,全部化作了齑粉。
陆青河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转,人字拖在虚空中踩出两道透明的气流。
他稳稳地落在坑边。
地上的尘埃还在翻涌,陆青河弯腰,伸手在脚边的土坑里翻了翻。
那里只有一滩发黑、发臭、混合着粘液和碎裂骨渣的黑泥。
那个所谓的深渊清道夫,在这一棍之下,连人形都没保住。
“噗通。”
陆青河抬起右脚,重重踩在这一滩黑泥上。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带着最后惊恐的吱呀声。那一丝残存的深渊神念,在这一脚之下,彻底被物理超度。
“呸。”
陆青河看着被黑泥弄脏的鞋底,脸色更难看了。
“不仅脏,还臭。连当肥料都嫌咸。”
他转过头,冷冽的目光扫向剩下那两头深渊裂地兽。
原本还在看台上疯狂屠戮学员的裂地兽,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两层楼高的身躯在瑟瑟发抖。它们那简单的脑容量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天敌”。
它们丢下嘴里啃了一半的残肢,四爪疯狂刨地,想要钻回土里。
“现在想跑?”
陆青河冷哼一声。
他没有再冲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手中的擀面杖对着地面的裂缝顺手一插。
“震。”
一股无形的震荡波顺着擀面杖,以波纹状迅速向地下扩散。
那两头已经钻进土里一半的裂地兽,身体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
它们的铠甲缝隙中,开始往外喷涌大量的血雾和内脏碎块。
“噗!噗!”
两声闷响。
那厚重如铁的鳞甲下,骨骼和肌肉已经在瞬间被震成了浆糊。两坨巨大的尸体就这么半埋在土里,再也没了生息。
演武场。
死寂。
死寂得连火苗燃烧的声音都显得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