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烟站在主席台边缘，身后的红披风在大风中疯狂猎猎作响。她看着那个站在坑边、手里拎着根棍子、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鞋子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强。

    但她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种近乎荒谬的程度。

    半圣级的清道夫，在他手里没撑过零点一秒。

    那种战斗，已经不是武者的博弈了，那是造物主在清理次品。

    看台上，张铁山校长手里的钢笔早已断成了两截，尖锐的金属头刺进了他的手心，鲜血一滴滴落在桌上的演讲稿上。但他毫无察觉，只是盯着陆青河的身影，嘴唇剧烈颤抖。

    “这……这特么是厨子？”

    张铁山感觉自己这辈子修的武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这得是圣境……不，这是封号级的……”

    远处的苏清歌，怀里死死抱着那根生锈的路灯杆。她看着陆青河的背影，眼神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神圣的狂热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喃喃自语，眼眶发热。

    “剥蒜的技巧……通马桶的力道……原来全是这一棍的伏笔！前辈这是在教我们，万物皆为食，杀戮亦是烹饪！”

    陆青河没理会这些目光。

    他正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在哪捡的传单，用力地擦着鞋跟上的黑泥。

    “哎哟，真特么难擦。”

    他嫌弃地甩了甩纸，然后站起身，看着那些正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的学生。

    “愣着干嘛？”

    陆青河指了指那边那口被打翻的锅，还有洒在地上、沾了土的排骨，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我的汤洒了，你们的饭没了。”

    “现在，所有人，不管是教官还是学生。”

    他晃了晃擀面杖。

    “都给我去那边，把那几头畜生的鳞片给我拔下来。那是上好的火石，拿回去能抵不少燃气费。”

    “动快点！”

    全场师生打了个激灵。

    那些平日里傲气冲天的天才们，此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疯了一样冲向那两具巨大的尸体。

    郭刚跑得最快，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头裂地兽的脊背，甚至不顾指甲崩断，用力去抠那坚硬的鳞片。

    陆青河看着这混乱却有序的一幕，眼底的阴影稍微散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冷寒烟。

    “老婆。”

    “嗯？”

    “咱们得换个地方住。”

    陆青河叹了口气，“这儿的空气被这些臭鱼烂虾弄坏了，一股子腥味。我晚上想吃红烧狮子头，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做。”

    冷寒烟从主席台纵身跃下，轻盈地落在陆青河身边。

    她伸手理了理他有些乱的刘海，全然不顾周围那几万双惊掉下巴的眼睛。

    “好。”

    她牵住他的手，“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陆青河指了指西北方向，那是帝都老城区的方向。

    “刚才我在天上飞的时候看了看，那边林家的宅子挺大，好像也是那个什么‘深渊’的据点。我想去看看，他们家是不是还在烧锅炉。那火气太大，容易让帝都升温。”

    冷寒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正有此意。”

    她看了一眼那口已经废掉的铁锅。

    “林家，欠你的不仅是家产。”

    “还有你这一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