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正拿着一把扫帚,在前院扫地。作为剑圣高徒、联邦特派员,她现在对“扫地僧”这个职业有了全新的理解,每一扫帚下去都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试图模仿陆青河那天清理肉山的动作。
“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门板都在微微震颤。
苏清歌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旧中山装,但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每呼吸一次,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灼热的白烟,周围的空气因此而扭曲。
叶沧澜。
“阁老?”苏清歌大惊,连忙让开路。
叶沧澜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迈步走进院子,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人形火山。
冷寒烟正在给那一排大葱浇水。
看到叶沧澜这副模样,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喷壶。
“火毒攻心?”她问。
叶沧澜苦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老毛病了。年轻时候贪功冒进,吃多了虎狼之药,丹毒积压在五脏六腑。前几天……咳咳,前几天吃了那顿卤煮,补过头了,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昨晚,他试图冲击神境,结果体内积压百年的火毒全面爆发。联邦第一医院的专家会诊了半宿,结论只有四个字:准备后事。
他不甘心。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这里。想到了那个能把深渊生物做成菜的男人。
“冷丫头,”叶沧澜看着她,眼神有些浑浊,“我知道你刚突破王级,且修的是极寒剑气。有没有办法……帮老夫压一压?”
冷寒烟摇头。
“我的寒气太霸道。”
她实话实说,“你的五脏六腑现在就像是被烧红的炭,如果我用寒气强行镇压,只会让你的身体像热玻璃遇到冷水一样,瞬间炸裂。”
叶沧澜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连唯一的希望也没了吗?
“罢了,命该如此。”
他叹了口气,身上的热浪似乎更炽热了几分,转身欲走。
“不过。”
冷寒烟突然开口。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庭院,看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那个背影。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面对外人时的冷漠,反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信赖与……炫耀。
“你可以让他试试。”
“他?”
叶沧澜顺着视线看去,透过窗户,看到了正在切萝卜的陆青河,“那位小友?他是医生?”
“不。”
冷寒烟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却笃定。
“他是厨师。但他……偏方多。”
正说着,陆青河端着一盆洗菜水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火人”,他愣了一下。
“哟,老爷子?大清早的来蹭饭?”
陆青河把水泼在花坛里,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叶沧澜一眼,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
“啧啧。”
他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您这是吞了个煤球吗?这火气,隔着三米都能把人烤干了。我家这几株葱刚长出来,别给我烤焦了。”
叶沧澜苦笑:“小友说笑了。老夫这是旧伤复发,命不久矣……”
“什么旧伤。”
陆青河打断了他。
他伸出手,极其随意地在叶沧澜的手腕脉门上按了一下。
那只手并没有被叶沧澜体表的高温烫伤,反而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瞬间让叶沧澜狂躁的脉搏平复了一瞬。
“这就是平时乱吃东西,体内积食了。”
陆青河收回手,一脸嫌弃,“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吃多了,重金属超标,加上内分泌失调,导致的上火。您这岁数了,饮食得清淡。”
积食?
上火?
叶沧澜愣住了。这可是困扰了他几十年的圣阶火毒!是无数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在这个年轻人口中,竟然成了消化不良?
“能……能治吗?”他下意识地问,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很荒谬。
“这有什么不能治的。”
陆青河转身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嘀咕,“正好家里还有个雪梨,本来打算给自己润肺的。算了,看在咱们是饭搭子的份上,便宜你了。”
“等着,我去给你炖个汤。”
看着陆青河那副“这就跟治感冒一样简单”的态度,叶沧澜转头看向冷寒烟,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
“这……靠谱吗?”
冷寒烟重新拿起喷壶,给大葱浇水。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