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在这个院子里。”
她头也没回,声音清冷而坚定。
“他说能治,阎王爷就带不走你。”
十分钟后。
陆青河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出来。
碗里没有珍稀的灵药,也没有复杂的阵法加持。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雪梨,中间挖空了,放了几颗冰糖,还有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
“川贝冰糖雪梨。”
陆青河把碗递给叶沧澜,“趁热吃。那个粉末是我用昨天剩下的……咳,用特制的贝母磨的,止咳化痰,清热去火。”
那是他从海王尸体上敲下来的一块喉骨磨成的粉。海王常年生活在深海,喉骨最是阴凉润肺,专克火毒。
叶沧澜捧着那个有些烫手的小碗。
他看着里面清澈的汤汁,闻着那股淡淡的梨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玩意儿能解圣阶火毒?
“吃吧。”
陆青河催促道,“吃完了赶紧把碗刷了。我还要去买菜。”
叶沧澜深吸一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梨肉送进嘴里。
软糯,清甜。
紧接着。
“轰!”
一股极其清凉、却又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胃部,瞬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凉气。
那是来自深渊海底最深处的至阴之力,经过“九阳真火”的烹饪调和后,变得温润如水。
这股凉意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席卷了叶沧澜的四肢百骸。那些盘踞在他体内几十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火毒,在这股凉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洪水的蚂蚁,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噗——”
叶沧澜张嘴,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
淤血落在地上,瞬间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大洞。
但他身上那股灼热的高温,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紫红色的脸庞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这……”
叶沧澜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空碗。
好了?
困扰他半生的顽疾,就这么……喝了碗糖水就好了?
“嗝。”
他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梨香的白气。
“行了,毒排出来了。”
陆青河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皱眉道,“下次吐血找个垃圾桶,这石板很难洗的。苏清歌,拿拖把来。”
苏清歌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命令,条件反射地跑去拿拖把。
叶沧澜站起身。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时刻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指挥着苏清歌拖地的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晚辈的欣赏,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神医……不,这是神迹!”
叶沧澜颤抖着想要鞠躬。
“别介。”
陆青河一把扶住他,“就是碗糖水,不值钱。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来的时候带两斤排骨就行。”
他拍了拍叶沧澜的肩膀。
“记住,以后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丸子。食补才是王道。”
叶沧澜连连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话。
冷寒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哪怕是用一碗糖水,也能把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