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沉重的铸铁大锅,带着里面的半桶油,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并不是砸。
而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借力打力的“兜”。
郭刚的拳头还没碰到陆青河,就感觉眼前一黑。那口大锅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吞噬了他的视线。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从锅底传来。
就像是把一块豆腐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起!”
陆青河手臂一扬。
郭刚整个人就像是被炒锅里的菜一样,直接被“颠”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完全失去了平衡,重力仿佛在那一刻失效了。
“还有你们。”
陆青河并没有停手。
他提着大锅,身形如鬼魅般冲进了那群学生中间。
“这块肉太老。”
一锅甩过去。
“砰!”
一个试图偷袭的学生被锅底拍中屁股,惨叫着飞向天花板。
“这块筋太多。”
陆青河手腕一转,大锅像盾牌一样挡住了一记飞踢,然后顺势一推。
那个学生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蒸箱。
“这块太瘦,口感不好。”
“这块太肥,腻人。”
后厨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锅碗瓢盆的撞击声。
陆青河就像是一个勤劳的厨师,在处理着一堆不听话的食材。他手里的那口大锅上下翻飞,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级的颠勺,但每一次“颠”动,都会有一个学生飞出去。
不到十秒。
七八个军校精英,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挂在抽油烟机上,有的塞进了洗碗槽里,还有个半个身子卡进了泔水桶。
郭刚最惨。
他被陆青河用一种“大翻勺”的手法,直接颠到了五米高的房梁上,此时正像只壁虎一样死死抱着木梁,吓得脸色苍白,一动不敢动。
“太脆了。”
陆青河把大锅放回灶台上,检查了一下油,“这种肉质,下锅就碎,根本没法红烧。”
他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你们体质太差,得多补补。”
说完,他点燃了灶火。
蓝色的火苗窜起。
“都别装死,起来干活!谁把地上的灰擦干净,一会红烧肉分他一块。擦不干净的,就在梁上挂着看我们吃。”
后厨一片死寂。
只有灶火燃烧的呼呼声。
冷寒烟坐在椅子上,看着挂在房梁上的郭刚,又看了看正在往锅里下葱姜蒜的陆青河。
她放下水瓶,轻轻鼓了两下掌。
“啪、啪。”
“手艺不错。”她评价道。
“那是。”
陆青河把切好的肉块倒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爆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颠勺的功夫,我练了三年。也就是这锅轻了点,要是换成家里那口,那个挂房梁上的估计得穿透屋顶飞出去。”
房梁上的郭刚浑身一抖,抱得更紧了。
他看着底下那个正在专心炒糖色的男人,心中的傲气早已被打成了粉末。
这特么是软饭男?
谁家软饭男能拿一口炒锅把一群武师当菜炒?
“陆……陆大师……”
郭刚带着哭腔喊道,“我……我这就下来擦地!您给我留块肉行吗?我也想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