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里充满了躁动的气息。
苏清歌正在院子里练剑。她手里的长剑舞成了一团银色的光球,剑气纵横,把院子里的地砖切得横七竖八。她满脸通红,额头上冒着热气,眼神亢奋得像是喝了二斤假酒。
“停!”
陆青河穿着睡衣,端着牙刷杯站在廊下,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大清早的拆迁呢?那地砖是古董,碎一块少一块。”
“前辈!”
苏清歌收剑,胸口剧烈起伏,“我控制不住!那龙肉的能量太强了,感觉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我必须发泄出来!”
准圣级的血肉,哪怕经过了陆青河的处理,对于一个刚刚摸到宗师门槛的年轻人来说,依然是大补过头了。
“去墙角倒立。”
陆青河指了指那个放着酸菜缸的角落,“什么时候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什么时候下来。别把我的花花草草踩坏了。”
苏清歌二话不说,跑到墙角,“啪”地一下倒立起来,绷直了身体,像是一根倔强的标枪。
陆青河摇了摇头,刚要把牙刷塞进嘴里。
“轰隆隆——”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胡同口传来。
紧接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重卡倒着开进了胡同,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冷寒烟跳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一身干练的便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经过一夜的休整,她身上的气息更加内敛深沉,如果不是刻意感应,甚至感觉不到她是一位王级强者。
“老婆?”
陆青河吐掉嘴里的泡沫,“这一大早的,你要搬家?”
“不是搬家,是送货。”
冷寒烟走到车厢后,一把扯开篷布。
“哗啦——”
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瞬间从车厢里涌出,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车厢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断裂的黑色金属残骸,还在滋滋冒着腐蚀性的绿烟;有一团还在蠕动的、长满倒刺的紫色藤蔓;还有几块散发着高辐射蓝光的矿石,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眼睛刺痛。
这些都是从战场上清理出来的、普通手段无法销毁的S级危险废料。
放在以前,冷寒烟绝对会让专人把这些东西封存,生怕伤到陆青河一根头发。
但现在。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叼着牙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家里不是缺家具吗?”
冷寒烟指了指那一车足以让普通宗师暴毙的危险品,“这些都是以前缴获的战利品,放在库房里也是占地方,还费钱维护。既然你‘天生神力’,又懂‘装修’,那就交给你了。”
陆青河看着那一车东西,牙刷差点掉地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截还在冒烟的黑色金属。
“这是‘黑魔金’?”
陆青河皱眉,“这玩意儿辐射太强,放在家里容易脱发。”
“你会处理的,对吧?”
冷寒烟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毕竟,你可是能把深渊三叉戟改成叉子的人。”
陆青河:“……”
他看着自家老婆那副“我看好你”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那句“天生神力”,似乎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就是典型的——能者多劳?
“行吧。”
陆青河叹了口气,把那块黑魔金随手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正好厨房的菜刀卷刃了,这块铁够硬,打几把菜刀应该能用个百八十年。”
他又看向那团蠕动的紫色藤蔓。
那是“鬼面藤”,S级魔植,嗜血如命,韧性极佳,水火不侵。
“这个……”
陆青河伸手抓住藤蔓的一头。
“嘶——!”
鬼面藤像是活物一样,瞬间缠上他的手臂,尖锐的倒刺狠狠扎向他的皮肤。
“啪。”
陆青河反手一巴掌抽在藤蔓的主干上。
“老实点。”
藤蔓瞬间僵直,那种凶戾的气息像是被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吓了回去,乖乖地软了下来。
“这玩意儿韧性不错。”
陆青河扯了扯,“用来编个藤椅挺好,透气,夏天坐着凉快。”
冷寒烟看着他像是在菜市场挑菜一样,把那些让特战队员闻风丧胆的凶物一个个分类、归纳。
“还有这个。”
她指了指车厢角落里一个密封的铅盒,“这是从王家宝库里搜出来的‘万毒珠’,剧毒无比,没人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