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过三天的。听说晚上能听见唱戏的声音,还有人看见红衣服的女人在井边梳头。上一任房主是个六阶武者,住进去第二天就疯了,非说看见了血海……”
“哦。”
陆青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采光怎么样?”
“啊?”中介一愣,“采……采光挺好的,坐北朝南。”
“那就行。”
陆青河站起身,把那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带路,刷卡。”
……
半小时后,西城柳树胡同。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钉已经生锈,门口的石狮子少了一只耳朵,显得格外凄凉。
周围的邻居都离这宅子远远的,连路过的野狗都要夹着尾巴绕道走。
“哥,我就送您到这儿了。”
中介站在胡同口,死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钥匙在门缝里。手续我会帮您办好……您,多保重。”
说完,他把合同往地上一放,转头就跑,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陆青河捡起合同,走到大门前。
还没进门,一股刺骨的阴风就从门缝里吹了出来。现在的帝都正是盛夏,但这股风却冷得让人牙齿打颤。
“呼——”
风声里似乎夹杂着女人的呜咽声。
陆青河没理会这些动静。他推开大门,原本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但在那些杂草下面,确实是黑得流油的肥沃土壤。
正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爬满了青苔。
陆青河走到院子中间,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不错,腐殖质含量很高,种出来的萝卜肯定甜。”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那股阴冷的风一直围着他打转,吹得他的T恤猎猎作响。隐约间,似乎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盯着他。
“温度也不错。”
陆青河感受了一下周围大概只有十几度的气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恒温环境,最适合做冷库了。以后把海鲜往这儿一放,连电费都省了。”
他从编织袋里掏出那把铁锹,对着空气挥了挥。
“喂,里面的住户。”
陆青河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嗓子,“我是新房东。咱们先说好,你要住这儿也行,但得负责制冷。要是温度控制不好,我就把你塞进锅炉里烧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更加猛烈的阴风,直接卷起地上的落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朝他撞了过来。
陆青河反手一铁锹,把那个旋风拍散。
“脾气还挺大。”
他也不生气,扛着铁锹走向后院。
“先把草除一除,明天还得把老婆接过来呢。”
至于那个所谓的“红衣厉鬼”?
在他眼里,大概也就是个不用插电的中央空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