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号列车像一条发光的钢铁长蛇,在黑暗的戈壁滩上疾驰。车窗外的景色只剩下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是夜行异兽的窥探。
包厢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
陆青河把吃剩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顺势从那个编织袋里掏出了一根法棍面包。
这根面包在天星城的停车场里敲晕过两个战神,又被王腾啃了一截,现在只剩下大半截。经过两天的风干,它的表皮已经硬化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敲在桌子上发出“梆梆”的声响。
“晚饭时间到了。”
陆青河把法棍放在餐桌上,当成了镇纸,“希望能有点热乎的,这面包太硬,得蘸汤吃。”
冷寒烟合上平板电脑,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个乘务员……”
“嘘。”
陆青河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口,“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笃笃笃。”
“先生,女士,两位的晚餐准备好了。”
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
陆青河给冷寒烟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坐着别动。他自己并没有起身,而是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进。”
门开了。
那个长相普通的乘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盖着银色的保温盖,旁边放着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酒液在醒酒器里摇曳,色泽如血。
“这是今天的特供晚餐,A5级和牛排,配罗曼尼康帝红酒。”
乘务员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动作娴熟地将餐盘摆上桌,又拿起醒酒器,准备倒酒。
他的动作很稳,手腕悬停在酒杯上方,暗红色的酒液拉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等等。”
陆青河突然伸出手,盖住了杯口。
酒液洒在了他的手背上,顺着指缝流下。
乘务员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先生?”
“这酒不对。”
陆青河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像是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在审视一道失败的菜品。
“醒酒时间太短,单宁没完全氧化。而且……”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此刻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清明。
“这酒里的杏仁味太重了,盖住了葡萄本身的果香。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佐料?”
乘务员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杏仁味。
那是高纯度氰化物特有的味道,但他明明已经用了特殊的香料去掩盖,普通人绝对闻不出来!哪怕是用仪器检测,也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析出毒性反应。
这个男人,只用鼻子闻了一下?
“先生说笑了,这是橡木桶自带的香气……”
乘务员还在试图狡辩,但他那只握着醒酒器的手,指关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
“别装了。”
陆青河叹了口气,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的酒渍。
“无影门的‘见血封喉’,市价三十万一克。下这么大本钱,你们老板是真舍得。”
他把脏纸巾揉成一团,随手弹向乘务员的面门。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别演了。怪累的。”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速度快得惊人。
乘务员本能地侧头避开。
就在这一瞬间,他脸上的温和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
“找死!”
他低吼一声,手中的醒酒器猛地砸向陆青河。同时,他的右手从餐车底盘下抽出两把漆黑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扑了上来。
匕首上淬着蓝色的幽光,显然也是剧毒。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是真正的杀人技。
坐在对面的冷寒烟眼神一凛,刚要拔剑。
“坐好,别动。”
陆青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面对迎面砸来的醒酒器和两把毒匕首,陆青河并没有起身,甚至屁股都没离开沙发。
他的左手在桌面上随意一抓。
那根硬得像铁棍一样的法棍面包,被他握在了手里。
“不想让我吃饭?”
陆青河手腕一抖。
法棍带起一阵恶风,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了那个飞来的醒酒器上。
“啪!”
价值不菲的水晶醒酒器在空中炸成粉末,红色的毒酒泼洒开来,像是一场血雨。
紧接着,法棍去势不减,穿过漫天的酒雾,狠狠砸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