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报销啊。”
冷寒烟身上那股仿佛要冻结世界的气场,在这个男人推门的瞬间,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泄了个干净。
她眼中的冰雪风暴散去,恢复了清明的黑眸。
“青河。”
她看着那个穿着海绵宝宝T恤、一脸心疼水费的男人,突然觉得那种高高在上的王级威严也没什么意思。
“抱歉。”
冷寒烟赤着脚走到他面前,脚下的冰莲自动消散。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像冰块。
她连忙缩回手。
“没事,正好省得开空调了。”
陆青河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搓了搓,热乎乎的温度传递过去,“手这么凉,是不是刚才那锅汤没放姜?下次我多放点。”
冷寒烟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嘴角微微上扬。
“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冷司长!冷冕下!”
林枫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谄媚,“下官林枫,特来恭贺司长神功大成!荣登王境!”
陆青河走到阳台,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林枫带着那群之前还趾高气扬的审计员,此刻正齐刷刷地站在院子里的冰面上,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枫手里捧着那个之前被陆青河抢走的大铁勺(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高高举过头顶。
“之前是下官有眼无珠!这口锅……不,这件圣物,理应归冷冕下所有!”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冷寒烟走到陆青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枫。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的第九区司长,而是一位真正的王。
“林组长。”
冷寒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不是说,这是剧毒吗?不是要封存销毁吗?”
“误会!都是误会!”
林枫在那股王级威压下,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冰面上,“是下官学艺不精,没看出这是……这是陆先生特制的固本培元神汤!陆先生那是为了救我们,才不让我们多喝的!是大爱无疆啊!”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下官该死!下官这就滚回帝都,向议会如实禀报冷冕下的丰功伟绩!至于这些战利品……那是第九区应得的!谁敢动,我林枫第一个不答应!”
陆青河看着下面那个在那儿表演川剧变脸的林枫,转头对冷寒烟说道:
“这人脸皮挺厚,适合去卖防盗门。”
冷寒烟轻笑一声。
“滚吧。”
她对着下面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告诉议会那帮老家伙,第九区我守住了。至于怎么分蛋糕,让他们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谈。”
“是是是!下官告退!”
林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飞艇,连那只被烫坏的鞋跑掉了都没敢捡。
飞艇升空,逃命似的离开了第九区。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陆青河看着满院子的冰雕月季,又看了看那个被冻裂的水管。
“行了,人都走了,该干活了。”
他把扳手递给冷寒烟,“既然是你冻坏的,你负责修。我去把那锅汤热一热,凉了就成冻了。”
冷寒烟拿着扳手,看着陆青河转身下楼的背影。
她是王级强者。
是联邦最年轻的女将军。
但在这个家里,她依然是那个需要修水管的老婆。
“知道了。”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玉的小臂,提着扳手走向了浴室。
阳光洒在结冰的窗台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第九区的危机解除了,但新的征程,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