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是普通的。”

    陆青河坐在对面，自己也夹了一块蟹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土螃蟹。野生的，劲儿大。”

    “土螃蟹？”

    冷寒烟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指着那块比她手掌还厚的蟹肉：“你管这叫土螃蟹？这螃蟹是不是吃核废料长大的？”

    “差不多吧。”

    陆青河想了想地下暗河那个环境，“也就是吃点矿物质，喝点地下水。那个卖鱼的老王跟我说，这是他在乡下水库里抓的，那是百年老库，里面的东西都长得大。”

    又是老王。

    冷寒烟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上次的S级内丹是路边捡的，这次的统领级魔兽肉是老王送的。

    她看着陆青河那张认真剥蟹肉的脸，想要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但他吃得那么香，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一顿普普通通的宵夜。

    “别发愣啊，快吃。”

    陆青河又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凉了就腥了。这玩意儿大补，你刚恢复，多吃点长肉。”

    冷寒烟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肉。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追问。

    反正不管他从哪弄来的，只要他不把自己毒死就行。

    她重新夹起蟹肉，放进嘴里。

    真香。

    一顿饭吃了半小时。

    足足十斤蟹肉，被两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冷寒烟放下筷子，感觉浑身燥热，皮肤表面再次泛起那种淡淡的玉色光泽。体内的真气充盈得快要溢出来，她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去练功房挥剑三百次的冲动。

    “我去洗澡。”

    她站起身，不敢再待下去了，怕自己忍不住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

    “去吧，水温调低点。”

    陆青河收拾着盘子，头也不回地嘱咐道。

    等冷寒烟上楼后，陆青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把剩下的蟹壳和残渣倒进垃圾处理器，按下开关。

    一阵嗡嗡声后，所有痕迹消失不见。

    他走到后院，看了一眼那个填平的竖井。

    “一只螃蟹就补成这样。”

    陆青河摸了摸下巴，“看来那条河里的东西确实营养过剩。不过……”

    他抬起头，看向第九区上空。

    虽然血月已经退去，但夜空中依然弥漫着一层极淡的灰雾。那不是普通的雾霾，那是精神力的具象化。

    一股若有若无的低语声，正顺着那层灰雾，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臣服……』

    『归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让人心烦意乱。

    陆青河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刚吃饱就来恶心人。”

    他转身走进屋，顺手关上了落地窗，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明天得去买点隔音棉把窗户封一下。这噪音，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