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辆重型装甲运输车排成一条长龙,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辆车上都贴着第九区镇魔司的封条,里面装的是王家数十年积累的一半家底——灵石、稀有金属、丹药,以及各种无法估价的修炼资源。
这是王震买命的钱,虽然命没保住,但这笔钱还是落袋为安了。
打头的黑色商务车里。
陆青河坐在后座,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就放在脚边,随着车身的颠簸偶尔晃动一下,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
“这么多东西,仓库放得下吗?”
陆青河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有些发愁,“要是受潮了就可惜了,特别是那几箱做衣服的料子。”
那是王家库房里的“流云锦”,水火不侵,他打算拿回去做几条围裙,顺便给沙发做个套。
冷寒烟坐在他旁边,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她睁开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给镇魔司扩充军备用的。”
冷寒烟揉了揉太阳穴,“有了这批资源,我们可以组建一支全员装备S级合金战甲的精锐小队,甚至能修缮全城的防御大阵。你只想着做围裙?”
“民以食为天,厨子以围裙为脸面。”
陆青河拧上瓶盖,“再说了,我还留了一块那个什么……赤炎精金。回去打口锅,导热快,省燃气。”
冷寒烟不再反驳。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在他眼里,神器不如菜刀,灵草不如大葱。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胸无大志的男人,却在那晚轻描淡写地切碎了一头圣境魔物。
“青河。”
冷寒烟突然开口,声音轻柔了许多,“这次……谢谢你。”
如果不陆青河,她可能已经死在了叶南天的拳下,或者王家的鸿门宴上。
“谢什么?”
陆青河拍了拍兜里的那张欠条,“都是生意。记得还钱就行,虽然你是担保人,但利息还是要算的。”
冷寒烟嘴角微扬,也没拆穿他,重新闭上眼睛休息。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陆青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的手伸进编织袋的夹层,摸到了那块冰冷的黑色令牌和那张羊皮卷。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且阴冷。
『古神之血,存于地下。』
『封印节点 01。预计破拆时间:三日后。』
陆青河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第九区轮廓。
那里是他的家,有他熟悉的菜市场,有他精心打理的菜园子,还有那个总是对他冷着脸却会在深夜给他留灯的老婆。
“三天么……”
陆青河在心里默念。
深渊的那群鱼头怪,看来是盯上了第九区地底下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古神”是什么玩意儿,但听起来就不太卫生。
要是放出来,肯定会弄得到处都是粘液,甚至可能污染地下水。
那样的话,以后煮饭都没法用水了。
“这绝对不行。”
陆青河眼神一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必须在它们把家里弄脏之前,把这群害虫清理干净。
……
三个小时后。
车队驶入第九区。
虽然血月之夜刚刚过去,城市里依旧残留着战争的创伤,但因为王家这批物资的注入,整个基地市都沸腾了。
民众们欢呼雀跃,将冷寒烟视为救世主。
陆青河没有凑热闹。车刚进城,他就拎着那个编织袋,骑上被从货车上卸下来的小电驴,悄悄溜回了别墅。
“终于到家了。”
推开院门,熟悉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陆青河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哪怕天星城的总统套房再豪华,也没有自家那个总是漏风的厨房用着顺手。
他先把编织袋拖进杂物间,把那块用来压咸菜的深海玄铁搬出来,洗刷干净,压在了墙角的酸菜缸上。
“嗯,这就稳当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天色。
黄昏将至,夕阳将院子染成了金色。
“去看看菜地。”
这几天不在家,也不知道那几株刚种下的韭菜长势如何。要是缺水了,今晚的韭菜盒子口感就得打折扣。
陆青河哼着小曲,背着手走到后院。
后院不大,也就三十平米,被他开垦得井井有条。左边是葱姜蒜,右边是小白菜和韭菜,中间还搭了个葡萄架。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韭菜地上时,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