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猛地顿住了。
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
只见那片原本平整的菜地,此时变得坑坑洼洼。几株长势最好的韭菜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根部的泥土被翻了出来。
不是被风吹的。
也不是被野猫刨的。
那个翻动的痕迹很奇怪——泥土是呈现出一种放射状向外翻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或者是顶了一下地面,又缩了回去。
陆青河蹲下身。
他伸手捻起一点泥土。
湿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臭味。那种味道,他在天星城的宴会厅里闻到过,在赵无极的尸检照片上看到过。
是深海烂泥的味道。
“嘶……”
陆青河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疼。
“我的头茬韭菜啊!”
他看着那几株被顶断了根茎的韭菜,心痛得无法呼吸。这可是他施了最好的农家肥,精心伺候了半个月的成果!
“居然敢动我的菜园子?”
陆青河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出那张从王家带回来的羊皮地图,对照着自家别墅的方位看了一眼。
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封印节点 01”,也就是第九区的中央广场,距离他家只有不到五百米。
而这块菜地下面,似乎正好是一条通往封印节点的地下暗河支流。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陆青河把地图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那些深渊的臭鱼烂虾,想要通过地下水脉,从内部瓦解第九区的防御,打开那个所谓的封印。
而他们挖地道的动静,震坏了他的韭菜。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本来还想休息两天的。”
陆青河转身走向厨房。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
手里没有拿剔骨刀,也没有拿擀面杖。
他扛着一把沾满铁锈的、平时用来翻地的大铁锹。
“老婆!”
陆青河对着二楼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要去拼命的狠劲,“今晚不做饭了!点外卖!”
“怎么了?”二楼阳台,刚洗完澡的冷寒烟探出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哪?”
陆青河扛着铁锹,走到院子中间那个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顶过的土包前。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握紧铁锹柄。
“家里进老鼠了,动静挺大,把韭菜都给拱了。”
陆青河看着脚下的泥土,眼神冰冷,像是看着杀父仇人。
“我去给它们……松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