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鱼头图案——那是深渊的标志。
陆青河脚步一顿。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羊皮卷。
这不是藏宝图。
这是一张地图。
确切地说,是一张第九区的地下管网分布图。但在地图的某些特定位置,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并标注了晦涩的符号。
陆青河看不懂那些符号,但他认得地图中心那个最大的红圈位置。
那是第九区的中央广场。
而在红圈下面,写着一行极其潦草的小字:
『封印节点 01。预计破拆时间:三日后。』
“封印?”
陆青河眉毛挑了一下。
他又拿起那块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字:
『古神之血,存于地下。以王城为祭,迎吾主归来。』
陆青河的手指在令牌上轻轻摩挲。
王城,指的应该是第九区。
祭品,自然就是满城的百姓。
“看来那个鱼头怪没说谎。”
陆青河将羊皮卷卷好,连同令牌一起塞进编织袋的最底层,压在那块咸菜石下面。
“这帮家伙,不仅乱扔垃圾,还想搞违章建筑。”
他摇了摇头,提起那个沉甸甸的编织袋,像是提着一袋刚买回来的土豆,转身走向大门。
……
宝库外。
天星城的警备厅长带着几百名特警终于赶到了现场。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具只剩下骨架的深渊使者,这位厅长的脸白得像张纸。
冷寒烟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冷……冷司长。”厅长擦着汗,结结巴巴地汇报,“现场已经封锁,王家余孽正在缉拿。这……这具骨架……”
“拉去火化。”
冷寒烟睁开眼,“那是被污染的生物,有剧毒。”
“是!”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宝库方向传来。
所有人回头。
只见陆青河提着一个鼓鼓囊囊、脏兮兮的编织袋走了出来。袋子的边角甚至被那块玄铁顶破了一个洞,露出黑黝黝的石头角。
“怎么样?”
冷寒烟站起身,目光在那袋子上扫了一眼,“找到赔偿了吗?”
“凑合吧。”
陆青河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砸得地面一震。
“找了块石头压咸菜,弄了点木头熏肉,还有点调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遗憾,“王家也不怎么样嘛,连个好点的锅都没有。”
周围的特警和警备厅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压咸菜?熏肉?
这可是王家宝库啊!里面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够普通人吃十辈子的!这人进去逛了一圈,就拿了点破烂出来?
苏清歌却是一脸崇拜。
“前辈果然高风亮节!”她在心里暗暗赞叹,“视金钱如粪土,只取生活所需。这就是境界!这就是格局!”
“走了。”
陆青河单手提起那袋足有千斤重的东西,扛在肩上。
“回家。”
他对冷寒烟笑了笑,“今晚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债务重组。”
冷寒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
一行人走出王家大宅。
身后的庄园已经被查封条贴满。曾经显赫一时的天星城首富,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只有陆青河肩上那个编织袋里,藏着一张足以引爆整个第九区的地图。
以及一场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