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使者,慢慢摘下了兜帽。
露出一张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洞,嘴巴裂开到耳根的鱼头人脸。
它看着王震,那双黄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看食物的冷漠。
“人类,总是这么天真。”
使者手掌猛地一握。
啪。
心脏爆碎。
王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这位叱咤天星城数十年的首富,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花钱请来的保镖,变成了索命的无常。
“垃圾。”
使者随手一甩。
王震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从二楼的栏杆上摔了下去。
砰!
尸体重重砸在一楼大厅的自助餐台上,砸翻了那一座精致的香槟塔。酒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大厅里的尖叫声瞬间停止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具尸体。
那是王震。
是这场宴会的主人,是勾结异族的罪魁祸首。
他死了?
被自己的盟友杀了?
“吼——”
二楼的栏杆上,深渊使者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它身上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那是真正的圣境气息!比之前的半步圣境强了十倍不止!
在这股威压下,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冷寒烟脸色一白,手中的剑尖点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圣境!
这是一头成年的深渊统领!
“王家,不过是饲料罢了。”
深渊使者从二楼一跃而下。
轰!
地面被它踩出一个深坑。它直立起身子,足有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青黑色的鳞片在黑暗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环视四周,那双竖瞳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人类,最后定格在冷寒烟……身后的那个角落。
那里是餐台。
陆青河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还没装满的保鲜盒。
刚才王震的尸体掉下来,溅起的香槟酒水,有几滴差点落进了他的盒子里。
幸好他反应快,侧身躲开了。
但那盘刚剥好的澳洲龙虾肉,却被王震的尸体压扁了。
陆青河看着那盘变成了肉泥的龙虾,又看了看站在大厅中央、不可一世的深渊使者。
他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保鲜盒。
然后,拿起了桌上那把用来切牛排的银质餐刀。
“喂。”
陆青河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深渊使者转过头,看向这个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人类。
“你知不知道。”
陆青河用大拇指试了试餐刀的锋利度,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那盘龙虾,我剥了整整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