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是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下一秒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狱。
紧接着是玻璃炸裂的脆响。
“哗啦——”
数十道黑影撞碎了落地的钢化玻璃，带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和腐烂气息，从四面八方扑入人群。
“啊！我的手！”
“救命！别过来！”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黑暗。
那些盛装出席的名流贵妇们此时顾不上仪态，推搡着向门口涌去。高跟鞋被踩断，酒杯被踢翻，昂贵的地毯上瞬间沾满了红酒和……鲜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人们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类人的怪物。它们直立行走，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背上长着锋利的骨刺，手脚都是带蹼的利爪。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满是细密的锯齿。
深渊海族，鲛人刺客。
“噗嗤。”
一只鲛人刺客扑倒了一名富商，利爪轻易撕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那怪物伸出长舌，贪婪地舔舐着温热的液体。
“都别慌！”
冷寒烟站在人群最前方。
她没有退。
在那片混乱的黑暗中，她手中的“霜烬”剑骤然亮起。
嗡——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一轮冷月，照亮了方圆十米的空间。
“想死，成全你们。”
冷寒烟一步踏出，脚下的高跟鞋鞋跟直接踩碎了地砖。
三名拥有战神级实力的鲛人刺客闻到了强者的气息，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从三个方向扑向冷寒烟。它们的骨刺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取冷寒烟的要害。
太慢了。
在服用了凤血草、突破至准王级之后，这些曾经在她眼里难以应付的对手，此刻动作充满了破绽。
刷。
冷寒烟手腕一转。
“霜烬”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经过陆青河用“混元金精”打磨过的剑刃，锋利到了极致。
那三名鲛人刺客还在半空中，身体就突然僵硬了。
啪嗒。
六截尸体坠落在地。它们的腰部被整齐切开，切口平滑，甚至连内脏都没有流出来，就被剑气瞬间封冻。
剑身依旧雪亮，滴血不沾。
“准王级……”
不远处的苏清歌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微微发紧。这一剑的干净利落，已经有了几分那个男人的影子。
“哈哈哈！杀！都给我杀！”
宴会厅的二楼护栏边，王震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屠杀。
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脸上满是疯狂的快意。
“看见了吗？这就是王家的底蕴！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王震指着正在清理杂兵的冷寒烟，声音嘶哑，“冷寒烟，你不是很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得住几个人！今晚，我要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我儿子的耻辱！”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片阴影恭敬地弯下腰。
“使者大人，那个女人就是冷寒烟。只要杀了她，第九区就是您的猎场。”
阴影里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湿漉漉的、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地面爬行的声音。
王震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等了几秒，却没有得到回应。
“使者大人？”
他疑惑地抬起头。
一只布满青色鳞片、指尖长着半米长利刃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凉，凉得透骨。
“王家主。”
那个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就在王震的耳边响起，“你刚才说，把一半家产给我？”
“是……是的。”王震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要杀了他们，王家宝库任您……”
“太麻烦了。”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
“杀了你，整个王家都是我的。”
王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刚想张嘴大喊，或者是按下那个遥控器。
噗。
一声闷响。
那是利刃刺穿血肉、又从胸骨前穿透出来的声音。
王震低下头。
他看到一只长满了倒刺的青色利爪，从自己的胸口探了出来。在那只利爪的掌心里，还握着一颗正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那是他的心。
“呃……咳……”
王震张大嘴巴，大量的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他的气管。
他颤抖着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的盟友。
那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