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占地百亩的庄园此刻灯火通明,数不清的豪车停满了前坪。虽然王家刚在拍卖会上丢了面子,又被烧了一半家产,但作为天星城的首富,王震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红毯尽头,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负手而立,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像狼一样盯着每一个来客。
“吱嘎——”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劳斯莱斯和宾利中间。
车门打开。
陆青河先把他那个明晃晃的黄色外卖箱抱了出来,放在红毯上。接着,他才转身扶着冷寒烟下车。
苏清歌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冷寒烟的长剑,神情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就是王家?”
陆青河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雕花的鎏金大门,吸了吸鼻子,“嗯,闻到了,是波士顿龙虾的味道,还有黑松露。”
门口的迎宾管家看到这一行三人,尤其是那个外卖箱,脸皮抽搐了一下。但他显然得到了授意,没有阻拦,反而深深鞠了一躬。
“冷司长,陆先生,家主已在‘听涛阁’恭候多时。”
“带路。”
冷寒烟神色淡漠,那一身在此刻略显突兀的风衣下,隐隐透着准王级的恐怖压迫感。
穿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宴会大厅。
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位宾客,都是天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十个展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侧长达二十米的自助餐台。
上面摆满了顶级的食材:澳洲龙虾、帝王蟹、鱼子酱、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珍馐。
王震坐在主位上。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唐装,手里盘着两个铁胆,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那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狰狞。
看到冷寒烟进来,王震站起身,铁胆在掌心发出“咔咔”的脆响。
“冷司长,果然是女中豪杰。”
王震大步走来,目光扫过陆青河,最后停留在那个外卖箱上,眼角微跳,“明知是龙潭虎穴,也敢单刀赴会。佩服。”
“龙潭虎穴?”
陆青河把箱子放在一张空桌子上,打开盖子,拿出一叠整整齐齐的保鲜盒。
“王家主太谦虚了。我看这里分明是风水宝地,你看这虾,多红。”
他指了指餐台上的龙虾山,语气诚恳,“听说王家主请了米其林三星的团队?我这人嘴挑,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可是要给差评的。”
大厅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
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今晚这局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摔杯为号”的鸿门宴。王家连镇宅的供奉都调出来了,这小子竟然还在关心虾红不红?
王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陆先生放心。”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晚的菜,绝对够‘硬’,就怕你牙口不好,嚼不烂。”
“没事,我牙口好。”
陆青河已经拿着一个最大号的保鲜盒走向了餐台,“老婆,你先跟王家主聊聊艺术,我去给你剥点虾仁。”
看着陆青河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王震握着铁胆的手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向冷寒烟,声音骤冷:
“冷司长,既然来了,不如先品鉴一下老夫收藏的宝物?”
他一挥手。
几个侍者推着展柜上前。
“这是前朝皇室的‘九龙玉杯’,这是深海出土的‘避水珠’,还有这把……”
王震指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这是传说中斩杀过蛟龙的‘断水剑’。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在展示底蕴,也是在施压。
冷寒烟扫了一眼那些宝物,没有说话。她在等,等王震图穷匕见。
然而。
一阵不合时宜的“咔嚓”声打破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那是剪蟹腿的声音。
陆青河站在餐台前,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剪刀,动作飞快地处理着帝王蟹。
“啧,这蟹不新鲜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冷冻的吧?肉都缩了。王家主,你这就是被供货商坑了,这种货色在第九区只能做蟹棒。”
王震的脸黑了。
“还有这个鱼子酱。”
陆青河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出来,“太咸,盐放多了掩盖腥味。这是国产养殖的吧?贴个牌就当进口的卖?”
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王家的宴会!这人是在当众打王震的脸啊!
“陆!青!河!”
王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