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晨光有些刺眼，但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清歌将一台加密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张高清尸检照片。
“前辈，冷司长，这是帝都法医刚刚传来的核心机密。”
照片背景是机舱内部，赵无极的尸体仰面躺在真皮座椅上，双眼圆睁，瞳孔中残留着极度的惊恐。而在他的眉心正中央，赫然插着一根只有半指长的森白色尖刺。
那尖刺并不像是金属打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纹路，尖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还带着一丝暗蓝色的幽光。
“这就是凶器。”
苏清歌神情肃穆，指着那根尖刺说道，“赵无极身为半步圣境，护体罡气全开的情况下，连反坦克导弹都未必能轰穿他的眉骨。但这根刺……就像是切豆腐一样钻了进去。”
“帝都的鉴证科分析了整整三个小时，没能匹配到任何已知合金或生物样本。他们怀疑，这是某种来自古神废墟深处的高阶魔物骨骼。”
冷寒烟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霜烬”剑柄，沉声道：“这上面的气息很阴冷，带着一股咸腥味。那个所谓的‘深渊’，恐怕不简单。”
两人都在等待陆青河的判断。
毕竟在她们眼中，这位可是能一眼看穿万物本质的隐世高人。
陆青河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刚才没喝完的矿泉水，慢悠悠地凑了过来。
他并没有像两人预想的那样释放出神识去探查，也没有露出什么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只是眯着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甚至还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那个尖刺的根部细节。
“咦？”
陆青河发出了一声轻咦。
苏清歌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前辈，您发现什么了吗？这是哪种魔神的遗骨？”
“这玩意儿……”
陆青河指着尖刺根部的一圈细小锯齿，砸吧砸吧嘴，“这不就是‘鬼面魔鬼鱼’的背刺吗？”
“魔鬼鱼？”苏清歌和冷寒烟同时一愣。
“对啊，深海变异品种，以前在海鲜市场……咳，在海边见过。”
陆青河及时改口，一脸认真地科普道，“这种鱼的背刺是软骨钙化形成的，韧性极好。要是趁着新鲜的时候拔下来，裹上鸡蛋液和面包糠，下油锅炸至金黄，那口感……啧啧，嘎嘣脆，鸡肉味。”
说到这，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指着照片：“不过这根不行。颜色发白，明显是老鱼身上的，钙化太严重，嚼不动，塞牙。”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冷寒烟看着那个足以秒杀半步圣境的恐怖凶器，再看看自家老公那一脸“这食材不新鲜”的嫌弃表情，嘴角微微抽搐。
神特么裹上鸡蛋液！
那是杀人凶器！不是肯德基！
但苏清歌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眼神从迷茫逐渐转变为震惊，最后化作狂热的崇拜。
“深海……魔鬼鱼……食材……”
苏清歌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我明白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前辈的意思是，所谓的‘深渊’，其实就是变异海族！这根骨刺证明了它们来自深海！而‘食材’二字，是在暗示我们，这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虽然看起来狰狞，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道菜而已！”
“前辈这是在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点破了敌人的真身，同时安抚我们的恐慌！”
“一眼看穿本质，且视强敌如草芥！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
苏清歌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陆青河深深一鞠躬：“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这就通知帝都，让他们把调查方向转向东海海域！”
陆青河：“……”
他看着已经开始掏出手机联系总部的苏清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我真的只是觉得它能吃”这句话咽了回去。
算了。
这种脑补怪，解释了也没用。
“既然知道了是海鲜……”
陆青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事情就简单了。王震去了黑水崖，那里靠海。看来他是打算请一桌海鲜大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苏清歌警惕地拔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随即打开门。
一个穿着王家制服的侍者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封镶着金边的红色请帖。
“冷……冷司长，陆先生。”
侍者连头都不敢抬，双手将请帖举过头顶，“这是我家家主让我送来的。今晚八点，王家将在主宅举办‘天星珍宝鉴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