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稳稳停下。
门童刚挂起职业性的微笑准备拉门,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一个穿着海绵宝宝T恤的男人,抱着一个巨大的黄色外卖箱跳了下来。箱子上那只袋鼠图案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先生,送餐请走侧门员工通道……”门童下意识地阻拦。
“我是来住店的。”
陆青河把外卖箱往地上一顿,震得大理石地面嗡嗡作响,“怎么,你们这儿歧视带饭的?”
苏清歌跟在后面,冷冷地扫了门童一眼,那种属于武道宗师的压迫感让门童瞬间闭嘴,乖乖退到一边。
大堂内金碧辉煌,穹顶高达三十米,绘着希腊神话的壁画。
前台接待是个妆容精致的美女,看到陆青河这一行奇怪的组合——病恹恹的美女、背剑的酷飒女保镖、还有一个搬运工似的男人,虽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微笑。
“三位晚上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
陆青河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要最好的房间。带厨房的那种。”
前台查了一下电脑,歉意地说道:“抱歉先生,总统套房只剩最后一间了——位于顶层的‘云端花园’,配有独立中西式厨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间房刚刚被锁定了。”前台看着屏幕上突然跳出的红色弹窗,有些为难,“是王氏集团内部锁定的。”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对话。
酒店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个浑身焦黑、头发像鸟窝一样炸开的男人冲了进来。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烧成了破布条,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从火葬场爬出来的丧尸。
但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却气势汹汹,推开了试图阻拦的保安。
“王……王少?”
前台吓得花容失色,捂住了嘴巴。
来人正是刚刚经历了爆缸之灾的王腾。
他吐掉嘴里的一口黑灰,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前台的陆青河,咬牙切齿:
“想住店?做梦!”
王腾大步走到柜台前,一把将一张黑金色的卡片拍在桌面上。
“这间房,我要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青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在天星城,只要我王腾不点头,你们连个桥洞都睡不着!这家酒店我有30%的股份,我说不让你住,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大堂里的客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王家大少爷?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嘘,别惹事。王家在天星城一手遮天,那几个人怕是要倒霉了。”
苏清歌的手再次按在了剑柄上。
陆青河却依旧淡定。他伸手在兜里掏了掏,先是摸出了冷寒烟给的那张无限黑卡。
“比钱?”
王腾看到那张卡,嗤笑一声,“那是第九区的卡。这里是天星城!强龙不压地头蛇,懂不懂?经理!经理死哪去了!”
随着他的吼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跑了出来。
“王少!哎哟我的王少,您这是怎么了?”
经理看到王腾的惨状,吓得脸上的肉直哆嗦,连忙掏出手帕去擦王腾脸上的灰,“谁这么大胆子,敢把您弄成这样?”
“少废话!”
王腾指着陆青河,“把这几个乡巴佬给我扔出去!立刻!马上!还有,把那两个女的给我扣下!”
经理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看着陆青河那身地摊货和那个可笑的外卖箱,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几位,请吧。”
经理挥了挥手,十几名身材魁梧的内保围了上来,“别让我们动手,那样大家都不体面。”
冷寒烟靠在陆青河身上,气息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冰冷:“这就是天星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待客?那也得是‘客’才行。”
经理冷笑,“得罪了王少,你们就是天星城的黑名单用户。”
陆青河叹了口气。
他把那张无限黑卡塞回兜里。
“本来想做个遵纪守法的有钱人。”
他在裤兜里又掏了掏,手指触碰到一张硬质的卡片。那卡片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上面还沾着点干涸的辣椒油。
“这是你们逼我用特权的。”
陆青河把那张脏兮兮的卡片两指夹着,递到了经理面前。
“认识这个吗?”
经理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那是一张黑色的金属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