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什么家国大义,而是那个总是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笑着给她递毛巾的男人。
如果自己死了,那个傻子该怎么办?
他连那个核能烤箱的温控都不会调,肯定会把面包烤糊的。
冷寒烟闭上了眼。
呼——
预想中的爆炸和火焰并没有降临。
耳边反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像是扫把扫地的声音。
沙沙。沙沙。
紧接着,是一道无奈的叹息声,带着几分嫌弃,在这个充满硝烟和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唉,这也太脏了。”
“随地乱扔垃圾,罚款五十。”
冷寒烟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辆重达数十吨的油罐车,竟然悬停在她头顶三米的地方。
不,不是悬停。
是被一根锈迹斑斑的路灯杆给架住了。
陆青河站在她身前,单手举着那根五米长的路灯杆,杆头顶住了油罐车的底盘。他背对着冷寒烟,身上那件海绵宝宝T恤在夜风中微微鼓动。
“这么大个铁疙瘩,要是砸下来,地砖很难洗的。”
陆青河手腕轻轻一抖。
那辆油罐车像是没有重量的气球一样,被他随意地挑飞出去,落在百米开外的废墟中。
轰隆!
远处火光冲天。
陆青河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他转身蹲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掉冷寒烟嘴角的血迹。
“老婆,衣服脏了。”
他指了指冷寒烟满是尘土的作战服,眼神温柔却又冷冽,“这可是很难洗的机能面料,不能用刷子刷。”
冷寒烟呆呆地看着他。
“你……”
“嘘。”
陆青河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她唇边,“先别说话,休息一会儿。”
他站起身,转过头。
脸上的温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提着那根路灯杆,看着面前那座还在蠕动的肉山,鼻翼微微皱起,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的垃圾。
“既然弄脏了我老婆的衣服。”
陆青河往前迈了一步,手中的路灯杆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那就用你的命来赔吧。”